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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能大师 何期自性能生万法 多被误解?

  ○慧律法师开示

  六祖开悟、大悟的时候讲了一句话:“何期自性能生万法!”这句话很多人的解读是错误的,大家都把它解读说:喔,我们的真如自性能生出万法。那完了!真如自性能生出万法,就变成有能生跟所生了,这个叫做依文解义。能生万法不是这个意思,是:何期自性能生万法!什么是我们的真如本性呢?能生万法,这个“生”就是出现于、显现,能够显现于六根、六尘、六识、一十八界,时时刻刻显现真如自性,而不是说真如自性生出万法,那完了!真如自性生出万法,变成真如自性能生,万法变成真如自性所生了。所以,这个经典,绝对不是依照语言文字里面这样来解读,这样会闹笑话的。

  ○附文:佛经原文节选

  《华严经》卷三十说:“彼诸佛子如是知,一切法性常空寂,无有一法能造作,同于诸佛悟无我。”《俱舍论》卷六说:“一因生法,决定无有。”《楞严经》:“言妄显诸真,真妄同二妄。”“殊不能知生灭去来,本如来藏,常住妙明,不动周圆,妙真如性;性真常中,求于去来、迷悟、生死,了无所得!”

  ○附文:太虚大师开示节选

  佛法把法界分为有为、无为,即法相、法性,有为法相是有生灭的,无为法性是无生灭的,亦可说即本体。但平常说本体是指能产生出现象来的,而此则现象的实在即为本体,故此体相无先后次第。佛法中的因果,专从有为生灭法说,若展转推之固然无始无终;但就其一物或一事说,亦有始终。如一极乐世界,从阿弥陀佛的发愿之为因始,到弥陀涅槃转成净土为果之终,此乃从有为法上说,而非谓法性空性的普遍体性。然此种因果性亦不虚,只要有一因即成一果,如一粒稻子种在田中,就会生芽结实。又从能产生现象为本体来说,则因缘生灭法亦可名为本体,如唯识中说从一切种生心法或色法等,则本体即是种子。……

  问九:阿赖耶识,前无所始,后无所终,它是不是宇宙的本体?答九:不是,是众生心识中最富有变似功能力的一种识体,这识体亦为一切众生无始以来的无明业感的生灭法。……

  佛教的因果真理,一方可云是无本的,一方可云是心枢的。无本故,不受任何之限制;心枢故,可有相当之自由。有相当之自由,故善恶可分而责任应负,不可不孜孜自勉、勉人以为善也。但此佛教之心枢的因果论之所谓心识,乃即是现有的心识,亦即是依生物为根、及生物非生物为境所生起之心识,故亦不同彼唯心哲学等所指为万有大本因的心也。心枢云者,但明心为万有因果变动中之枢纽而已。

  ○附文:《唯识学说是不是本体论?》节录

  学者们往往喜欢将阿赖耶识当作一切法的本原,因为从阿赖耶识能够“内变根身外变器界”来看,似乎的确有“本体”的意味,然而阿赖耶识与一切法的关系,不是单向地由阿赖耶识生成和决定一切法,反之,一切法也决定阿赖耶识,这种“种现相熏”的关系是双向的,而不是单向的本体与现象的关系,从这个意义上来讲,阿赖耶识也不能等同于西学意义上的本体。在西方哲学和逻辑成为主流意识形态的今天,佛学思想的研究进入了一个新格义时代,诚然,这种新格义形成的佛学研究思潮对于佛教义学的复兴,乃至对于佛教社会地位的提升,都有一定的促进和推动作用。但是同时也应该清晰的认识到,唯识学乃至整个佛法与世间学问是有明确的不共性的,“唯识学不同于世间哲学,用哲学本体论、宇宙论、认识论来研究唯识学是无效的,只有用唯识学本身的方法来切入,才有希望证得识之所以然。”

  注:“真如自性能生出万法,就变成有能生跟所生了”,此处极易与哲学领域的“本体论”“第一因”等观点混淆。究其实,佛法非哲学本体论,否定第一因。很多学佛人常会有此误会,毕竟此处是佛学领域的难点之一。真如自性,即佛经中常常提到的真心、佛性、实相、如来藏等,往往会被初学或学者误会,误以为佛教的真心自性就是宇宙万法的第一因,误以为佛法唯心说其实就是西方哲学家口中的本体论。本体论等哲学术语在佛教论著的引用,始于清末。西方哲学的影响,近代学者的引用,这些术语渐渐出现在近现代佛学著作中。很多近代佛学法师也常有附带“本体论”、“最初”等术语的开示。但我们一定要知晓,此为佛学了义中之不了义教,也与西方哲学中的本体论观点(ontology),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建议阅读圆瑛大师著《大乘起信论讲义》,先了解一下“心真如门”与“心生灭门”两者之间的辩证关系,必会对此问有一定的帮助。心真如门中真如自性本是如如不动,非因缘非自然性;心生灭门中,真如自性能全其不变之自性,随染净之缘,全体起动,显现森罗万象。非自性直接生出万法。再看龙树菩萨中论无生偈:“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名为无生。”实际上是讲因缘法。佛教主张缘起论,否定第一因。第一因是哲学和宗教中的本体论思想,这种思想认为宇宙中存在一个最初的起源或开始。佛教的缘起论否定这一观点,认为一切都是因缘的产物,是由关系和条件决定的,缘起无始,缘起无尽,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第一因”或最初的开始。显然,佛教也不同于哲学上的唯物论和唯心论。法师在讲解佛经时,若直译真如自性生出万法,会让人有此误会,五逆十恶贪嗔痴慢杀盗淫妄等法岂不也是自性所生?这自性岂不成为万法之第一因?因此能做进一步解释是非常必要的。另外,此处“生”字,若依“藏通别圆”四教,也有不同解释。是实生还是幻生,是生外别有无生,还是生即无生?等等细节也当有所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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