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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云先生讲述
佛法传入中国后,由汉至唐,与我中华民族固有文化,经过几番相斥而相印,冲击而融合的长期凝结、孕育过程,至盛唐乃升华突出风格独标的中华佛法新精神。其间,远、肇、罗什、达摩诸大师,实启其枢纽,而玄奘大师功绩尤伟。益乙太宗圣明,赞扬、护持不遗余力,大乘佛法遂深植根柢而萌芽茁壮,乃有稍后以惠能大师为代表之典型中华佛法的迸射万丈光芒。
谨颂曰:一花五叶,竞煽宗风,枝叶抖尽,不立一尘;人天归信,魔外潜踪,颖异之士,悉入此宗。中华佛法,于焉定型。
二乘一贯
自释尊初转法轮,揭橥四谛法印,迄宣说方等建大法幢为佛法发展的完整过程。此一过程,同时也明确显示出佛法建立与修学之自然程式。盖生死之念不切,难期道心坚固;生死牢关未破,吾我依旧宛然。顾欣厌而修,自救孔亟,偏于个人主义,确可目为小乘;然当其奋志修学,治心精密,用力既久,一旦寒灰爆豆,枯木发芽,心华怒放,突破生死牢关,全生命融入大圆觉海,亲证不二法门时,则生、死、修、证悉是剩语,说大、说小皆成戏论矣。到此佛与众生实不可得,唯是自在,更无人我。故虽兴慈运悲而迥超无我;智周万物实非因分别。试道看,是大乘、是小乘?
故就事而言,小乘为大乘之过程,大乘乃小乘之归宿;否则不有小乘,大乘何由起,不有大乘,小乘何所归?抑非生死心切,难收修学之功,非的然见性,大悲无由生起。故虽欣厌而修,但能坚持久远,即是正修大乘;倘未证无我,境界恰是小乘。须知说食不能饱,多虚不如实。若徒持慢心高论,以管仲之器妄拟周公,凭一叶之舟欲载万人,岂独自误,祸且及人。
或问:大、小之别全在发心,苟如君说,岂古人谬?
曰:自是古德之说为是。惟鄙意以为与其决之于发心大小,何若决之于心量广狭;否则,徒尚理论,背离事实,解行终不相应,理事何能一如?岂不知‘唯此一事实,余二皆非真’乎?其实一亦权立,何有二、三?况‘此宗本无诤,诤即失道意’耶?
若真修行,还是志切生死,如救头燃的好,否则斯日易逝,无常且临,可不惕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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