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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云先生讲述
花落又开,月缺还圆,冬去春来,沧海桑田,唯独时光一去不返。
时光创造著奇迹,时光也浸蚀著一切,时光创造著一个个的辉煌时代,然后又略不回顾地漠然遗弃。
不少的生命,借著时光而充实、壮大,随著时光,不停地在扩展他生命的磁场──把生命的价值,辐射到无限和永恒。更多的生命,承受著时光的腐蚀,饶是慨叹岁月无情,依然让时光销蚀得无影无踪。匆促中只能说得句‘回首残照间,残照更虚空’!
低咏著:‘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吾人应憬然兴起:如果不能充分利用时光,发挥时光的最高功率,以创造生命的永恒,便将遭受到时光的无情浸蚀、淘汰、埋葬!
若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无多!’那便只是生命的呻吟,生命的尾声了。
平怀
低落,永远尾随著高潮;突出,最能衬托出缺陷。安乐之前有忧患;兴奋之后是消沉。所有明暗、升沉、通塞、否泰、得失、美丑、贵贱、安危、生死、苦乐……都只能反映于意念的翻飞,心意的外驰,终归要消失在相反相成、正负相消的法尔如幻之中,不留下丝毫痕迹。漫道‘万物静观皆自得’,除了苦、空、无常、无我,谁又能得到过甚么?总是撮空捉响,徒见枉自劳形。何不约束三公六卿,推戴心王垂拱?但行无为之化,自然海晏河清。既闻野老讴歌矣,帝力于我何有哉?任你才高八斗,胸蕴甲兵,只是百官称职,四夷臣服,岂有你纵横骋驰余地?若信平安是福,合当用‘一种平怀,泯然自尽’也。
注:三公:身、口、意。六卿:六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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