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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菩萨行论广解(下)

寂天菩萨造颂
杰操大师广解
隆莲法师汉译

七、精进品
八、禅定品
九、般若波罗蜜多品
十、普皆回向品

  入菩萨行论广解卷七(精进品)

  辛二学精进之理分二 壬一释论文 壬二出品名 初中分二 癸一劝应勤精进 癸二云何勤精进之理 初中分二 子一正说 子二辨精进相 今初

如是忍辱起精进 如是精进住菩提
犹如无风焰不起 若无精进福不生

  依如前所说难行耐他怨害,若欲速证菩提,须勤进精进。如是勤求所行究竟,菩提即在其中。如灯等无风不动,无精进则福德智慧二资粮不能出生,亦犹如是。故无上菩提依于精进,应当勉力。如入中论云:‘无余功德随逐精进生,福德智慧二种资粮因。’

  子二辨精进相

精进云何善法勇

  于烦恼勤勇即是懈怠,何谓精进?谓于善法踊跃勤勇也。此中差别,有披甲精进,加行精进,不屈不挠精进,不知止足精进四者。

  癸二云何勤精进之理分二 子一断精进相违品 子二增精进对治力 初中分二 丑一辨相违品相 丑二云何断彼之理 今初

彼相违品应当说 懈怠贪著不善法
怯弱卑下自轻蔑

  当说精进之相违品,彼复云何?谓身心无堪能耽著怠玩安乐之懈怠,及贪著恶事,与于成办善法怯弱作我不能想之自轻。

  丑二云何断彼之理分三 寅一断贪味怠玩之懈怠 寅二断贪著恶事之懈怠 寅三断于善法怯弱之懈怠 初中分二 卯一观察懈怠之因而断之 卯二云何断之理 今初

怠玩贪味于逸乐 耽著倚卧恒从恣
于生死苦不厌患 由斯能令懈怠生

  懈怠生起以何为因?于不趣善法之怠玩执为安乐而贪著之耽味逸乐,从恣倚卧,亦能生懈怠,于生死毫不怖畏,于生死苦不知厌患,从彼亦能立生懈怠。既识其因于灭懈怠应勤精进也。

  卯二云何断之理分二 辰一思维现世过患而断懈怠 辰二思维后世苦而断懈怠 初中分三 巳一喻明速为死所坏灭 巳二自己为死所主宰不应安闲 巳三不勤善法当为苦所逼 初中分二 午一现见死所毁 午二以喻明之 今初

为烦恼力相追逐 已投生死极深坑
旋当入于死王口 尔今云何不自知

  如兽入于陷井不能解脱,今为懈怠等烦恼如猎人,陷阱猎捕,由他主宰,且后有入于精液粘著受生陷井,多生往返死王之口,汝今云何尚不自知?应于善法勤精进也。

  午二以喻明之

同辈次第遭诛戮 汝岂于此未现见
若犹耽著于倚卧 如犊子与旃陀罗

  老少中年与己同辈者,渐次为死王之所杀戮,岂未现见耶?已见而仍耽著倚卧,是不应理。如牛见屠夫,渐次屠杀他牛,仍安闲不惧。如斯之人,贱如牛等如旃陀罗也。

  巳二自为死所主宰不应安闲分四 午一自为死主所主宰不应懈怠 午二速疾死故应勤善法 午三死时方舍懈怠已失其时 午四所求事业未成倏尔便死故不应懈怠 今初

如见死王来屠戮 往不死城诸道绝
云何酣卧自安闲 如牛临死耽草秣

  若见往不死城诸道悉断,如屠夫之死王来相屠杀,汝云何如将杀之牛犹耽草料,如是耽著倚卧欢从放逸,不应理也。

  午二速疾死故应勤善法

死王倏尔飘忽至 及其未至积资粮

  若谓现前稍有闲暇,倏尔即死故,何时未为死王所执,应及时积集资粮。

  午三死时方舍懈怠已失其时

若临时方舍懈怠 惜哉已晚徒仓皇

  若为死所逼方舍懈怠,而为时已晚,徒劳何益?毫无裨补故。

  午四所求事业未成倏尔当死故不应懈怠

此事未作方创始 此事正作方半途
死王倏尔至无时 悲哉休矣心颓丧

  速疾死故,此事未作方当创始,此事已作方及其半,死王倏尔而来,忧悔悲叹,自思休矣,从极忧悔,其时何能为力,及于现在应勤修善法也。

  巳三不勤善法当为苦所逼分二 午一死时忧恼所逼 午二今不急勤修善所求不能成办 今初

由忧恼力所逼故 目赤脸疱泪如滴
眷属须臾成远隔 死王使者像现前

  迟至死时为忧恼力所逼,目赤脸肿,泪下如滴,自知将死,眷属远离,自亦怖畏死王使者,恶像现前必然忧悔也。

  午二今不急勤修善所求不能成办

思维自罪心热恼 闻地狱声生怖畏
身染不净心迷闷 我于尔时何能为

  忆昔所作之罪心生热恼,思维当受地狱大苦,闻热地狱等号叫之声,自知我亦将往彼处,心生怖畏、身染不净,心迷闷绝,尔时精进为时已晚,何能为力,应即从今勤修善法也。

  辰二思维后世苦而断懈怠分四 巳一决定生苦 巳二其苦难忍 巳三欲求安乐不勤善法则成相违 巳四劝勤修脱苦方便 今初

若尔此时尚怖畏 如生鱼转热沙中
何况由前所作罪 当受地狱难忍苦

  汝于死时,如生鱼辗转热沙之中,其时尚如是怖畏,若真受罪业所感之果难忍地狱诸苦,更何待言。

  巳二其苦难忍

如触热汤皮肉裂 地狱难堪热如是
若人已作如是业 何故似此安然坐

  先已作众罪,今仍日日作众多地狱之因,既已知之,不应懈怠。地狱溶铜沸汁,触之身肉皴裂,极其烧燃须受如是之苦,若已作生地狱之业,何故今为懈怠主宰,安闲而住?当勤精进如救头然也。

  巳三欲求安乐不勤善法则成相违

不勤修善希乐果 乖戾不忍苦恼多
死王所执希天寿 哀哉众苦所摧伤

  于安乐因之善法不精进,而欲求乐果,于轻微苦亦乖戾不忍者、苦之损害更多,为死所执持而希冀如天人长寿于如是等者,所欲不能得,唯得所不欲,哀哉惟为诸苦之所摧折也。

  巳四劝勤修脱苦方便

依此人身如舟航 得渡生死大苦流
此舟后时难再得 愚夫斯时勿酣卧

  若尔,当云何耶?于得暇满所依勉力,便能渡一切苦,言依此人身如舟得渡生死大苦流者,谓暇满大义也。暇满罕能成就,此舟后难再得,故呼愚夫而告之,谓得此舟时,勿贪偃卧,当由小中大三大道之门渡生死河也。明暇满难得,已得之时须励力也。

  寅二断贪著恶事之懈怠

欢喜之因亦无数 独舍正法殊胜喜
好乐散乱及掉举 是众苦因汝何取

  修行正法是此后无量欢喜因之方便,汝何独舍此殊胜欢喜,而好乐苦果之因,罪恶愦闹散乱掉举众多所不应为之事?不应喜乐是苦因故。

  寅三断于善法怯弱之懈怠分三 卯一誓致力对怯弱 卯二引教明云何修对治之法 卯三勉力则能断懈怠而成菩提 今初

无怯弱集精进军 勤求自身得堪能
应修自他平等观 亦修自他易地想

  如国王由四法门,能胜强敌,菩提萨埵亦应先高尚其心,由于道学修意无怯弱之披甲精进,以加行集二资粮军之加行精进,正修恭语存正念知,身心堪能自有主宰,然后修如下所述自他平等,自他交换也。

  卯二引教明云可修对治之法

不应怯弱作是言 我何能成大菩提
一切如来真语者 悉皆谛实如是说
蚊蝇虻蚋及蜂蚁 乃至任何虫豸类
若依之生精进力 亦得无上大菩提

  若谓成佛须利根上智作大精进,集积福德资粮,经众多无数劫,修极难行苦行,方能成就、我不如是,故我云何能成菩提,不应如是怯弱畏缩。此是如来真实语者所说真实语,非倒说邪因,应可坚信,佛语云何?谓如妙臂请问经所说:‘复次菩萨如是正真随学,作是思维随于狮子虎狼雕鹫鹅鹤乌鸦枭鸟蚊蝇蜂蚋一切身中。悉能成就无上菩提,况我现得人身,宁舍生命,亦应勤精进,求证无上菩提也。’宝云经中,亦作如是说。

  卯三勉力则能断懈怠而成菩提分四 辰一思维起精进力即能得菩提 辰二成就菩提之难行,不及恶趣之苦一分故应忍 辰三如医王以轻言能治重病故应忍 辰四此中无苦增长安乐故应欢喜

如我生于人类中 已知利害明取舍
若能不舍菩提行 云何不证菩提果

  如前所说经云蚊蝇蜂蚋虫豸之微,若发精进力积集资粮,亦能得无上难得之菩提果,如我已生于殊胜种类之人中,具殊胜意乐,于成就菩提能知利害取舍,若不舍修菩提行,我云何不能证菩提果,决定能证,应如是思维也。

  辰二成就菩提之难行不及恶趣苦一分故应忍分三 巳一不应怖畏舍手足等难行 巳二不有恶趣苦一分 巳三为治重病应忍轻苦 今初

若言须舍手足等 如是难行我所畏
我今怖畏但愚痴 不能辨别轻重尔

  若谓虽精进即能成就,而须舍手足头目等难行苦行,非我所能,故我怖畏。怖畏施手足等,惟是于苦之轻重差别未善辨别,味于取舍之故,不应怖畏也。

曾于无数俱胝劫 经地狱苦百千反
割截焚烧并杀戮 未能令我得菩提

  无始以来,轮回流转,于地狱中,经无数百千俱胝劫,非止一次,众多无数返,受割截焚烧杀戮等苦、受尔许苦,不过无义唐捐其身,未能成无上菩提也。

  巳二不及恶趣之苦一分

我为修行成菩提 但受此苦有限量
如人欲除心腹疾 令身略受针砭苦

  思恶趣苦,我此为求菩提难行之苦,较彼时短量轻,更易忍受,如为除损坏心腹之病患,于身肢略有伤损之苦,应能忍也。

  巳三为治重病应忍轻苦

医人须以众手术 为不安者除病苦
为摧众多大苦故 轻微不适当忍受

  如一切医师,治疗之法,以轻微不安,能愈人病。成就菩提之难行,亦以极小之苦,能催众多轮回之苦。于此难行微小不安应须忍受,能灭自他无量长时之苦故。

  辰三如医王以轻方能治重病故应忍分三 巳一佛说之法是不受轻微苦即能治重病之方便 巳二遮于舍身有难行想舍身 巳三就已修成就舍身如菜羹时说舍身不难 今初

世间常医固如是 无上医王殊不尔
但以轻和微妙法 能疗无量沉屙起

  成菩提时之难行,医王能仁自在,非如常医治病之方术,乃以安乐道得安乐果之方便,轻微和缓之方剂,远离逸乐劳倦二边,而能治愈流转生死之无量烦恼重病,于彼难行有何怖畏也。

  巳二遮于舍身有难行想时舍身。

道师最初作加行 亦施菜羹糜粥等
此时修已后惭能 虽自身肉亦易舍

  最初修施等时,导师诸佛亦施菜羹糜粥等,以为最初加行,于此练习不难之心,尔后渐次自然虽自身肉亦能舍也。

  巳三已修成就舍身如菜羹时说舍身不难

若时彼人于自身 能起犹如菜羹想
其时令施身肉等 彼于此事有何难

  如是修已,何时于自身如舍羹菜等之心生起,其时方舍身等,此中何难之有,毫无难处,故于难行不应怖畏也。

  辰四此中无苦有大安乐故应欢喜分四 巳一于修道次第不善巧之人虽有身心不安,于善巧者无难行苦 巳二故大心菩萨安住轮回无须厌倦 巳三故道之 进修说善巧胜于小乘 巳四于菩萨行不应怯弱 今初

由断恶故即无苦 由善巧故即无忧
如是能害于身者 唯颠倒见恶思维

  菩萨以清净悲心意乐施身时身无痛苦,由三门罪恶悉断除故。舍身之时善巧故,心亦无忧,似此之故,补特伽罗我我所贪之颠倒分别,及杀等恶心,损害其身,方为损害菩萨之因也。

  巳二大心菩萨安住轮回无用厌倦

若由福德令身安 由善巧故心安乐
虽为利他处轮回 诸大悲者何忧患

  若诸菩萨,由施等福得身安乐,由取舍及空性义善巧,菩萨恒常心安,虽为利他而处轮回,诸大悲者有何厌患,毫无可忧也。

  巳三故道之进修说善巧胜于小乘

此由菩提心盛力 尽能消除往昔罪
能积福德如大海 故言胜于诸声闻

  此大悲者由菩提心威力能尽先所作罪,且能摄集福智资粮大海,故于道之进修说胜于诸声闻也。

  巳四于菩萨行不应怯弱

是故悉除疲厌心 菩提心马为乘载
转从安乐趋安乐 心既了知何怯为

  是故心厌身疲悉皆除遣之菩提心,如有力之马,乘之者行于安乐之道,往趣安乐之果,心善了知者,谁复怯弱?于道修行不应畏缩也。

  子二增精进对治力分三 丑一增精进顺缘力 丑二以正念正知恭谨行 丑三于修行中自为主宰 初中分二 寅一由辨四力之门总明 寅二广释 今初

为利有情集四军 胜解勇毅及喜舍
由思维彼功德故 诸怖苦者生胜解
如是断诸相违品 胜解我慢及喜舍
以恭谨自在转力 增精进故应勤修

  为成办有情义利故,断想违品发起四军,如国王四军以摧敌也。于思维业果能取舍生起欲心是胜解力。无论如何未知不行,知然后行,行必究竟是坚毅力。如童稚戏踊跃从事,无间无歇勤奋精进是欢喜力。为发勤精进暂息身心劳倦、息已无间,仍复精勤,是为舍力。此四者是精进之顺缘也,以胜解力为例而言,应以怖轮回苦,及思彼胜解功德而生起也,如是断相违品之怯弱,谓虽见能成善法而不趣入,言我不胜能生起顺缘胜解我慢喜舍四力。我慢即坚毅也。正修以正念知恭谨精进,最后以极身心能自在转之力,精进辗转增长,故应励力也。

  寅二广释分四 卯一胜解力 卯二坚毅力 卯三喜力 卯四舍力 初中分四 辰一胜解境 辰二果 辰三胜解因 辰四摄结 初中分三 巳一舍恶 巳二取善 巳三辨应不应作相 今初

自他罪恶多无量 我曾誓愿悉摧毁
是中仅唯一一罪 亦经劫海难消尽
精勤消除罪障事 于我纤毫未见有
无量众苦出生处 我心于此能不裂

  我应催自他无量之罪,发心之时,曾作如是誓言故。催罪之时,随于一一之罪,亦须修对治经于劫海方能消尽,能尽罪业之精进行于我未见纤毫,仅修彼对治尚不能忍耐,须受恶趣之苦,故是无量苦处,我于此何故心不碎裂,言我心逼恼也。

  巳二取善

自他功德广无边 我曾誓愿悉修行
是中仅一分功德 亦须修行经劫海
我于如是功德分 纤毫亦未修生起
此生获得何其难 我令无义而已矣

  自他解脱及一切智之众多功德,我悉应修,曾如是誓愿故。无余功德姑置不论,即以一一功德为喻,亦须经劫海修行。我于如是功德分从未发起练修。何其难者言须经长时,获得暇满人生之时我何令其不成现后世义利。而已矣者、谓虚之结束讥刺语也。

  巳三观已作未作之相

我未供养诸世尊 亦未曾设大施会
圣教所示未随行 贫匮意乐未令满
怖畏者未施无畏 衰损者未施安乐
唯于母人贻藏中 生起大痛奇苦耳

  昔时我于三宝,以世尊为例,未曾供养于诸有情及如来未曾承事设大施会与以安乐,于能断所断之取舍未如理成办故未依教修行,未令贫乏有情意乐圆满,于有怨敌疾病等怖畏者未施无畏,于苦恼衰损者,亦未施以满足,是我往昔任何正行未曾修,我唯生起母人胎中之奇痛大苦而已,利他之事,纤毫未作,应忧悔也。

  辰二胜解果分二 巳一不应于法舍胜解 巳二明其故 今初

我由昔时及今日 于如来法舍胜解
故遭困厄有如此 何可于法舍胜心

  由我往昔现今舍弃对于善法坚决信任之胜解,今为生死衰损所困,有如此者,孰有智者欲免衰损而舍于法胜解?应于法生胜解也。

  巳二明其故

一切善法之根本 是胜信心能仁说

  佛说一切法品类之根本,即是善法决定如何,即如何倚任之胜解,此是月灯经所说也。

  辰三胜解之因分二 巳一明 巳二释 今初

彼之根本复依于 恒修业果观异熟

  彼于法胜解之根本,复依于常修善不善业异熟果报之信心,若于业果未善得决定,任于何法亦未得佛所欢喜之了义,故于此应励力也。或有口称于空性已得决定、而不计及业果者是于空性颠倒解也。

  巳二释分三 午一思维杂业果 午二思维纯白业果 午三思维黑业果 今初

一切诸苦心不乐 种种怖畏何由起
诸所欲求恒不得 皆由先业罪行生
由善意乐修善行 随其生于一一处
于彼彼处彼福德 生功德果常现前
若作罪行欲求乐 随其生于一一处
于彼彼处彼罪业 现诸苦报兵杖侵

  于诸众生身苦心忧,及人非人等种种怖畏,亲友资财诸欲丧失之因,皆由罪行出生,应勤断除罪行。断心发起,于心修意乐之善,以此为因,随其生于何处,即于彼处以彼善福德所感异熟果功德,现受其报,苦乐非随欲而致,造罪之人,虽欲安乐法性力故随至何处即于彼彼处受彼罪所感之苦,为兵杖等种种伤害,于止罪应励力也。果之功德即果之自性也。

  午二思维纯白业果

安住广博芬芳清凉莲花宫
餐饮如来妙音法乳长威光
佛光开启莲花化生微妙身
住如来前称如来子善业成

  诸佛子等,由修善法生安乐等刹土者,生之处所广博芬芳悦意安乐,生之所触清凉,生处殊胜,住于莲花心中。超胜世间资生饮食,闻佛具足六十支分之妙音,证其所诠真如以为饮食,增长威类光泽。出生殊胜,佛光开启广大莲花中生。身之殊胜,具相好端严之微妙身也。摄受殊胜、住于阿弥陀佛之前,为其法力所护。具此诸殊胜,为如来子皆从纯白业所生也。

  午三思维黑业

阎摩部卒尽剥皮肤无余堪怜湣
灼热猛火溶化烊铜热汁挹取注其身
炽然剑戟戈矛逼切身肢分裂成百段
抛坠极其烧燃热铁地上众多罪所成

  由杀等业、为地狱阎摩鬼卒尽剥皮肤,极苦所逼。受之差别,以极热猛火溶化烊汁注于其身,其苦难忍。不仅此也,复以火焰炽然之刀剑戈矛割切身肉为众多百千段而掷之。处所差别,谓坠于极其炽然热铁地上苦恼难堪。此由无间坏法等众多不善业所受也。

  午四摄结

故于善法应深信 亦应恭敬而修行

  是故于业果如理思维已,应于善法深生胜解,且由深信倚任而起修行也。

  卯二坚毅力分二 辰一精进坚固 辰二既创始已坚固趣入 初中分二 巳一未从事前当善观察 巳二既从事已舍业之过患 今初

依于金刚幢经中 从初应修大我慢
初于自力应观察 是应起行或不应
不应起行即不作 已起行者勿退舍

  广金刚幢经六回向云:"天子譬日光显现之时,不为阴云及山岭不平等过失所遮,于应照之处悉皆显现,菩萨为利他故出现于世,亦不为有情之种种过失所遮止,令诸应调伏者成熟解脱。"依此所说轨则,应修善业创始必能究竟之我慢。于事趣入之初,应善观自心预备有无能力,若能应起行,若不能不应起行,宁不起行既起行已,未达究竟,不应中止也。

  巳二既从事已弃舍之过患

他生仍复如是行 罪业苦根咸增长
作余事及得果时 终无成就趣微劣

  既起行已,又复舍置,有过,何耶?由昔如是行为缘,令其他生串习舍弃中止,成失坏誓愿之人,结果罪及异熟苦增长,以后从事别余事业,得果微劣,经历长时,余事亦不能成办也。

  辰二既创始者坚固趣入分二 巳一总明 巳二别释 今初

业及烦恼作止力 于此三法修我慢

  既趣入其事于所作事业,所断烦恼及作止之能力三者,应修我慢,发大雄力,勿退缩也。

  巳二别释分三 午一事业之我慢 午二于能力修我慢 午三对烦恼修我慢 初中分三 未一辨事业之我慢 未二能如是之理 未三他人贱役亦为担荷之我慢 今初

谓此是我一人事 是为事业我慢性

  若见他人应作之事,亦作我一人应作之想,生起雄力,是事业之我慢性。

  未二能如是之理

世人惑缚无自在 不能成办自义利
能作他利不如我 是故我应作此事

  利有情事不观待他,我应成办。世人由烦恼力,自无自在、自利尚不能成,不如我能勤修利他善法,待他无益,利他之事,一切我自为之也。

  未三他人贱役亦为担荷之慢

若他作苦操贱业 我今云何可安坐
若由我慢不肯为 我今宁可无我慢

  他人尚操耕种等贱役,我戴荷有情重担,云何安闲而坐,当作事业也。若作是思维,他人作下劣事业,我当作上妙事业,以如是我慢作事。若起如是我慢而不作此事,此烦恼之我慢,宁可无之,由彼能趋恶趣故。

  午二于能力修我慢分五 未一于能力无我慢之过失 未二修我慢之功德 未三应住于对治之我慢 未四不应作烦恼之我慢 未五对治品我慢之功德 今初

若与死蛇相遇时 胜彼如金趐鸟行
若我对治力微劣 小堕亦当受大伤
由怯弱故舍精勤 云何能免于因厄

  为催伏烦恼,应生起对治力,若遇死蛇乌鸦亦应如金趐鸟行。如是若我对治力微弱,小堕亦能于道中断成大伤害。若意乐怯弱,于成办二利,舍弃精勤,何时能从是困厄分住,而得解脱为懈怠所降伏,身心所行悉失坏故。

  未二修我慢之功德

若已勤修生我慢 虽有大力亦难胜
是故应以坚毅心 勤行摧坏诸罪垢
我今若为罪堕胜 求三界尊真可笑

  发起对治力之我慢,且依加行发起精勤,重大烦恼亦不能胜,是故应以坚毅心摧诸罪堕。若我为罪堕所胜,欲为胜出三界一切之王,是可笑处。

  未三应安住对治之我慢

我于一切皆超胜 不许有人胜于我
一切诸佛狮子儿 应当如是住我慢

  是故应住如是殊胜我慢,谓我应战一切罪失,三界一切所断烦恼不能胜我。谁应如是谓与魔及外道等野兽竞走时,我为诸佛狮子儿,应如是也。

  未四不应起烦恼之我慢分三 申一诃烦恼之慢 申二明其过患 申三应断彼 今初

有情若为我慢摧 是烦恼非大我慢
大我慢者不随敌 烦恼为敌所自在

  有情若为骄满心之我慢所摧伏而堕落,彼随烦恼自在而转,非具大我慢者。有大我慢者,应不为敌所自在。彼诸骄满有情,为烦恼我慢敌所自在故。

  申二明其过患

若由烦恼慢起骄 我慢牵引入恶趣
摧坏人中诸胜乐 为他豢养作奴使
愚盲可厌体衰羸 一切处中受轻侮

  若由烦恼我慢而起骄满,有如是诸过患,谓由我慢引入恶趣,虽生人中,心安乐等人中乐趣为之摧坏,无以为生乞食自活,为他自在,受他豢养而为仆使知识暗钝,身形衰羸不可爱乐,自虽实未作损害,而他人以身语种种轻蔑,故应断心骄满之我慢也。

  申三应断彼

我慢骄矜修苦行 若彼亦称大我慢
是为大可悲湣处 熟有下劣过于此

  若以烦恼我慢,起骄满心,以随他自在转之意乐,而修苦行,若亦称为大我慢者是可悲湣,孰有下劣过于此者?不应具随怨敌自在转之我慢也。

  未五对治品我慢之功德

谁人为胜我慢怨敌修我慢
此即具大我慢普胜大勇者
此人于我慢敌能作摧坏故
如众生意胜者之果速圆满

  谁为具大我慢者耶?若为胜烦恼怨敌故,执持对治品之我慢,彼对治力强故,称为其大我慢者,普胜一切怨敌故,亦称勇者。何以故?若人能坏骄满心之我慢,坚决根本摧毁之,于人天众生,随其所欲,分位乃至究竟佛果一切事业,俱能圆满,故言能普胜一切怨敌也。

  午三对烦恼修我慢分三 未一应生对治烦恼力 未二应毫不随彼自在而转 未三应起殊胜坚固对治意乐 今初

若居烦恼品类丛 应须多方修坚忍
如狐兔等避狮子 勿为烦恼所中伤

  若处嗔等烦恼品类群中,应以多百千非一方便,以对治力而修坚忍。应如狐等避狮子之害,勿为烦恼众所伤也。

  未二应毫不随彼自在而转

如人猝遇大危险 第一先当护其目
如是若遇危险时 勿随烦恼自在转

  若猝遇大危险,有烦恼之大怖畏发生,应如护眼珠,尽力防护,将陷于随烦恼自在转之危险时,亦应如是防护,勿随烦恼自在转也。

  未三应起殊胜坚固对治意乐

宁可焚身或断肢 乃至断头亦易事
于彼烦恼怨敌前 终不甘心为低首
如是一切时处中 非如理事终不作

  对治坚固之量,谓虽以火焚杀我身,或断我头,亦为小事,无论如何,终不应为烦恼怨敌之所降伏。如是于一切时处中,唯应依止对治力,摧伏烦恼余非所应为也。

  卯三喜力分三 辰一应励力修善不求果报 辰二于果报作意而修善 辰三应用欢喜力之理 今初

如童稚求嬉戏乐 不问所作为何事
于彼耽玩深爱乐 应当欢喜无厌足

  犹如遇童欲求戏乐之果,此菩提萨埵,为利他故,任作何事,闻思乃至修菩提心等事业,亦应如是耽著踊跃为之。于彼事业,应当欢喜,无有厌足,欲恒常不断为之也。

  辰二于果报作意而修善

为求安乐作诸业 得乐不得不可知
若作此业定生乐 不作安乐何由生

  世间之人,为求身心安乐,从事耕种等业,然其果能否得乐,仍非所知。于得安乐未得决定之菩萨,若作何种事业,决定能成分位及究竟之安乐不作如是事业,即不生如是安乐也。

如嗜刀锋所沾蜜 若于诸欲无厌足
异熟安乐及寂静 于彼福德有何厌

  如以舌舐刀锋所沾蜜虽略尝其味,而当受伤舌之苦,于轮回中任受几许色声等五欲亦无厌足,若分位异熟人天增上生殊胜果报尚以为乐,能得究竟寂静一切苦之安乐因,施等福德,何厌之有?应修无厌足也。

  辰三配释欢喜力

如象夏日行当午 遇清凉池即跃入
如是为成所作业 于彼事业应趣行

  于如是事业应当趣行,所思维之事既起行已,为令彼究竟故,应如中午热渴所逼之大象,遇清凉池,即欢喜踊跃趣入,于所思维之事业,亦应如是趣入也。

  卯四舍力分二 辰一暂时舍 辰二次第舍 今初

若力疲极所随逐 为易作故当暂息

  勤修善法,身心疲极,气力羸劣之所随逐,为止息疲劳所作易成故,应暂舍所作,疲劳既息,复勤精进也。

  辰二次第舍

善摄持者善完成 转希后后非所应

  善摄持者,所作完成已,方作后后之事,若作一事时,复以欲作另一事之心摄持之,是所应断也。

  丑二以正念正知恭谨修行分五 寅一敬慎恭谨 寅二存正念知 寅三以念知力勿令罪有隙可乘 寅四罪堕发生无间即应遮止 寅五于应作事业应当励力 今初

犹如宿将遇敌时 临阵交锋兵刃接
应避烦恼利兵锋 对治尽歼烦恼敌

  犹如精武技善战术之宿将,临阵交锋与敌兵刃相接,自能避兵刃伤,复能以兵刃杀敌,如是应避烦恼兵刃之锋,勿为所伤,复应以对治之利器,尽歼诸烦恼敌,根本拔除之。

  寅二存正念知

如人临阵坠其刀 怖畏仓皇急拾取
如是若遗正念刀 怖地狱苦急持念

  临阵之时,若坠所持之刀,惧为他所伤,速疾拾取。若脱落于善法所缘不忘之正念刀,为烦恼所伤,当生地狱中,应速持念知,忆念地狱恐怖以为对治亦应如是。

  寅三依念知力勿令罪有隙可乘

如毒箭伤身出血 罪毒速疾遍全身
如是若得小暇隙 罪毒速疾遍人心
如人擎器满盛油 脍者持剑伺其后
溢即杀之愕然怖 持戒谨畏应如是

  如毒箭所中,依一毛孔所出之血,其毒能遍布全身。失坏正知等烦恼,若得暇隙,嗔等罪恶速疾遍布其心,亦犹如是。故纤毫烦恼亦应遮止。当云何谨护耶?如持盛油盈满之器,令行泥泞之道,脍者持剑伺于其旁,若溢一滴,即当杀之。以此怖畏之故,奋勉小心。菩萨具誓戒者,以正念知执持菩提心等对治品,亦应如是小心谨畏也。

  寅四罪堕发生无间即应遮止

如有毒蛇来怀中 急当狂骇而惊起
睡眠懈怠若来时 亦当如是勤遮止
一一罪堕出生时 恒应于己严诃责
思维我自今以往 无论如何不再作

  烦恼能坏善法,令趣入地狱,是故应如怀中有毒蛇来,狂骇惊起,令于所入不自在住之睡眠及懈怠来时,应在地狱之恐怖,速疾遮之,亦应如是,虽然,云何遮止耶?于一一罪发生进,应自诃责言:往昔亦以造如是罪,得种种不可爱乐,不得可乐之事,今又如是行耶?无论如何,此后应当励力,誓不再犯此罪。应常如是思维,以四会备之门而忏悔也。

  寅五于应作事业应当励力

应思云何于此时 能得修行持正念
以此为因于善士 或如理事起欲心

  为令罪不生,生已能除之故,于正知谨慎不放逸等时中,云何能修起正念?以如是思维之发起意乐为因,而修欲心求遇大乘善智识,无间即依教修行,或不值遇,亦随其教授,应作之事即能修行。

  丑三修行自在分二 寅一身心极调柔故于善法轻举 寅二法喻合 今初

昔人云何作善业 事事精勤具雄力
如是无逸念先哲 自身振奋而轻举

  应念先哲传记作一切善业,悉具精进雄力,无论如何,必令所作善业完成,为如是故,慎无放逸,念此之故,自于善事,愧此离恶,振奋轻举。

  寅二法喻合

如风飘扬去复来 于兜罗绵自在转
由欢喜心自在转 成办善事亦如是

  云何修耶?如风去来,于兜罗绵自在飘转,以于善法欢喜踊跃力,于身语自在转,亦应如是。若能如是,则三门一切善业,悉能迅速成就也。

  总摄其义,如正法念处经云:‘诸烦恼之唯一因,唯是懈怠余何有?何人一有懈怠心,一切善法皆归尽。’于发起遮止懈怠之精进,应当致力。

  此中复应励力消除精进之违缘,发起顺缘之四力。违缘者,虽见成能办善法,而不趣入,及我有何能想之怯弱。初中分二:谓现今尚有暇之推延,及为贪著恶事力所压伏。第一之对治,应思人身速坏,死已堕于恶趣,及暇满难得,而断除之。第二之对治,应思正法为此后无边欢乐之因,无义喧闹散乱能失坏大义,是后时众苦出生之处,而断除之。怯弱亦分三:谓思维所求佛果功德无边非我所能证,舍手足等无量难行非我所能修,当受无边轮回生死其苦不能忍,以如是相想而怯弱也。初云对治,谓思维往昔初佛,非从初即以证无上道,亦不过与我相同,后渐上进成佛,且佛说较我尤为下劣诸有情亦能成佛,我若不舍精进,后云何不得成佛耶?次之对治,谓思维舍身等有难行想时勿舍,舍时如舍菜羹等,非为难也。后之对治谓菩萨离罪,其果不生苦受,于轮回苦,坚固证知性空如幻,心亦无苦,身心安乐增长,则虽住轮回中,何用厌患。应如是思维,则断怯弱也。

  摄颂云:为求解脱恭谨起修行,最初趣入中住后究竟,依于励力勤修精进力,应起四力完备精进行。

  壬二出品名

  入菩萨行论广解佛子津梁释明精进品第七

  入菩萨行论广解卷八(禅定品)

  辛三学共不共止所摄禅定之理分二 壬一释论文 壬二出品名 初中分三 癸一教修禅定 癸二断止之相违品 癸三如何修止之理 初中分二 子一应修止之因 子二教断止之相违品 今初

如是精进生起已 应当心住三摩地
人若其心极散乱 如居烦恼齿隙中
由于身心寂静故 种种散乱不能生

  如前所说于善踊跃之精进发起已,心应安住三摩地,心为沉掉所散乱之人,如居烦恼毒兽之齿隙中。云何断除散乱耶?由于身心愦闹诸欲分别竺寂静故,三摩地相违品之种种散乱则不生也。

  子二教断止之相违品

是故应断世间法 亦当舍离诸分别

  是故身寂静之方便应离世间亲友等愦闹。心寂静之方便,应悉舍五欲等一切分别。经云:诸散乱者世间禅定尚罕能生起,何况无上菩提。故乃至未得无上菩提心不应散乱也。

  癸二断止之相违品分二 子一离世间愦闹等 子二断邪分别 初中分二 丑一辨世间贪著之事 丑二如何断之 今初

由贪染著财利等 故于世间不能离

  依于我我所执,内贪著有情,外贪名利文词等故,即不能离世间染著,故于彼诸染著之事,应断离也。

  丑二如何断之分四 寅一辨对治相 寅二生起对治方便 寅三愦闹之过患 寅四依阿练之功德 初中分二 卯一劝应断贪著 卯二辨能断贪著之对治法 今初

是故欲尽断贪著 知者应当如是知

  是故为尽断外内诸贪等,于取舍善巧之智者,如下所说,应明辨思维也。

  卯二辨能断贪著之对治法

已知先须具足妙止已 始生妙观遍伏诸烦恼
故应最初行勤求妙止 现前成就不贪世间心

  行于随一善法所缘,修专注一境,远离沉掉,引生身心极其调柔之乐,是为止。次各以通达常遍具足空性之见,遍伏三界烦恼及其种子,以观察实际法义之力,能引身心极其调柔是为观。当修如是止观时,应先求止。若不先成就止,妙观不起故,止者,亦以于外内世间身财等无贪,现证喜乐而成,贪身财,即随沉掉自在转故。

  寅二生起对治方便分二 卯一离内贪有情 卯二断内贪名利 初中分二 辰一贪之过患 辰二知过应舍 初中分五 巳一勿遇可乐事 巳二诃五欲诳惑 巳三得已仍不知足 巳四障碍解脱 巳五虚度暇满 今初

若人自性是无常 现前复贪无常法
彼于千生流转中 欲见所爱不可得

  贪之过患者,谓自身速死无常之者,若复正贪著亲友等无常法彼贪著所爱者,由彼异熟,千生之中,或能一见所欲可爱之境耶?不能见也。

  巳二诃五欲诱惑

若不见时心不欢 不得平等安乐住

  若不见悦意者,又复如何?若不见彼,则不欢喜,意不安乐令心散乱,不能平等住三摩地,亦不能得安乐乐也。

  巳三得已仍不知足

见已仍复无厌足 如前贪爱所逼恼

  从见所爱之法,由贪著故仍无厌足,还如前欲见未见之时,仍为贪爱所逼恼也。

  巳四障碍解脱

若其贪于诸有情 能令真性遍盖覆
亦能损坏厌离心 终为忧苦热恼逼

  以此之故,若贪著于诸有情,亦于真性普遍盖覆,为现量亲见胜义谛之障。由贪著有漏法故,亦能坏厌离生死之心,不能得解脱。悦意之人,最后亦决定相离,终为忧恼所逼也。

  巳五虚度暇满

若人如是邪思维 能令此生无义逝

  若唯于欲境,思之不忘此生当无义空过,暇满便成虚度也。

  辰二知过应舍分二 巳一思维过患 巳二断彼之理 初中分二 午一广释 午二摄义 初中分三 未一失坏大义且引入恶趣 未二忽近愚夫难与为侣 未三依彼无益有损 今初

由于无常亲友故 卍字法轮亦能坏
善根相等诸愚夫 同行定趋于恶趣
善根不等能相引 依止愚夫何所为

  为速散无常之亲友,不变卍字之解脱,及证彼方便之正法,亦能失坏,愚夫善根相等,与彼同事而持,决定趣于恶趣。若诸圣人,今行人身,能引善根不相等者,依止愚夫异生何为,所欲之义不能成办,增长非所欲故。

  未二勿近愚夫难与为侣

一刹那间成亲友 于须臾顷复成仇
于欢喜处生嗔怒 取悦愚夫诚难事
说饶益语反生嗔 于我利益复遮止
若于其言不听茫 顿起嗔心入恶趣

  心相续不坚固故,一刹那间能成亲友,于仅略说一恶语之须臾顷复能成仇。于欢喜处,令作善法,亦生嗔恚,异生愚夫,难于取悦,于己有益之语,亦生嗔恚也,不仅此也,且于我为利益因之善法,多方遮止。若不听其言,即于我生嗔,入于恶趣。

  未三依彼无益有损

胜者嫉妒等者诤 劣者生慢赞生骄
逆耳之言生嗔恚 谁依愚夫能获益
友愚夫者因其人 自赞毁他生大罪
乐著生死谈论等 任何不善皆能生

  又愚夫者,于胜己者嫉妒,于相等者争竞,于劣于己者起我慢。若赞叹之则生骄矜。若说逆耳之言则生嗔恚。认能依于愚夫能得饶益乎?不唯不得饶益,又复狎近愚夫,则对彼愚夫,赞己毁他,为王贼等乐著生死之谈论,任何不善皆定能出生,故不应与愚夫为侣也。

  午二摄义

如是于我及于他 由此唯能成损害

  若尔,于我及彼愚夫,由此互相亲近,互为恶友,唯有损害而已。

  巳二断彼之理

彼既不能利益我 我亦不能成彼义
于彼愚夫当远避 暂遇欢喜作恭敬
于彼不应太亲密 仅如常人斯为美
犹如蜂采花中蜜 惟从其处取法义
宛如从昔未相识 不相亲匿住愦闹

  若尔,愚夫异生,既不能利益于我,我亦不能得益于彼,故应远避愚夫,乐处寂静也。若偶尔相遇宜欢喜为作恭敬,令彼欢悦,亦不应太相亲密,仅如暂遇之通常人,远离贪嗔而已,斯为善也。如村内行乞食等时亦应如蜂采花中之蜜,于色等无所贪著。资生行道,为法义故,受取法衣僧伽黎等,于诸士夫,如昔从未相识,应离亲匿愦闹而住,亦犹如是。

  卯二断外贪免得等分二 辰一有境之罪 辰二境之罪 初中分二 巳一我慢之过患 巳二贪著之过患 今初

我有利养及恭敬 我为众人所欢喜
若起如是骄慢言 死后当生大怖畏

  我得众多利养,我受恭敬,我为众人所欢言,若说如是等骄慢言,由我慢及贪著之罪,当堕地狱中,死后发生可怖之事也。

  巳二贪著之过患

是故若由愚痴心 贪著种种可乐事
彼彼总皆成虚空 唯能生起苦自性
故诸智者不应贪 由贪能生怖畏故

  是故于有利事业遇昧无知之心,所贪著之种种境,彼彼总归皆成虚空,其果唯能发起苦性。是故于取舍善巧者,于利养不应贪著,由贪能生恶趣畏故。

  辰二境之罪分二 巳二欲境不可保信 巳二毁誉无所损益 今初

诸法自性散离故 当坚信解当观察
若能获得多财利 亦能获得美名闻
尽其所有名利聚 所欲于我皆无干

  虽有此诸所贪之境,而不可保信,彼皆决定自性散离,当坚信解,当深观察。谁得如是利养众多,名闻显扬,而死时名利之聚,凡所欲者,悉皆无关,死时彼等悉皆不能相随亡故。

  巳二毁誉无所损益

若有他人骂詈我 赞扬于我有何乐
若有他人赞扬我 骂詈于我何不乐

  于毁誉不应贪嗔,若有他人背骂我,有人当面赞我何足为喜?有障其欢喜者故。若有他人先我,或有他人赞我,或有人骂我,何足为忧?毁誉不能高下我,故于彼不应贪嗔也。

  寅三愦闹之过患分二 卯一愚夫难近不应贪著愦闹 卯二引证 今初

有情胜解种种别 如来尚难令欢喜
况复恶人如我者 故于世法勿贪著
不得助时既加诃 得利之时复讥毁
有情自性难亲近 云何能令生欢喜

  有情胜解种种差别,不能尽人悦之。佛以种种事业,为作利益,尚不能令彼欢喜,况不知其意乐,如我之恶人不能得其欢心,更何待言?是故应舍狎近世间之意乐。彼诸有情于不得援助者,则轻之曰,彼先世不作福德所致也。于得利养者,则又毁之曰。彼行于邪命也。彼等自性难以习近,故彼诸愚夫云何对我能生欢喜?不生欢喜,故不应狎近也。

  卯二引正

愚夫唯求自利故 非得自利不欢喜
愚夫一切非亲友 是诸如来所宣说

  何以故,愚夫无论如何,唯求自利,此外更无他事,能令欢喜,任何愚夫异生,悉不可为亲友,是诸如来之所宣说也,月灯经云:‘凡夫不可为亲友,虽与彼说如法语,意不信从生嗔恚,现前显示凡夫行’。又云‘虽久亲近诸愚夫,后时仍复成疏远,愚夫体性既广知,智者于彼不依止’。

  寅四依阿练若之功德分五 卯一伴侣殊胜 卯二处所殊胜 卯三养命殊胜   卯四分别殊胜 卯五不散乱殊胜 今初

丛林鸟兽及草木 从不能为逆耳言
与彼同游则安乐 何时我能与为侣

  多闻智者,勿与愚夫为侣,应住林间。林间鸟兽树木,皆不能为逆耳之言,与之为伴,则得安乐,应当发愿,何时我方能怀彼等共住也。

  卯二处所殊胜

石室废祠空舍宅 或信浓荫大树前
佛子何时能如是 于家无贪无顾恋
无主摄持之住所 自然成就空旷地
自在受有无贪著 何时我得居其处

  处所谓山岩地穴,或空废天祠,或大树近旁,尽其所有可乐住处,悉可居住。于家宅等先舍弃已,欲后不复取者,应当发愿,何时能于家宅,不复回顾,无所贪著。无主摄持之所,自然空旷之地,自在受用,于身财等悉无贪著,应当发愿,我何时方能住于其处也。

  卯三养命殊胜

一钵支身度时日 蔽体唯依粪扫衣
此身脱然无藏护 何时住此无畏处

  土钵抟食,以度时日,著他人所弃不用之衣,无可窃掠者,此身虽脱然独处,不作藏护而无盗贼等怖畏,何时方能如是而住,当再再发愿,亦应修加行也。

  卯四观察殊胜分二 辰一于身贪之对治分别观察 辰二于亲友贪之对治分别观察 今初

亲身无常往尸林 昔人白骨从横处
我身可怖亦如是 何时心能泊然住
我身腐朽也恶臭 贪食腥膻狐狸等
闻之裹足不敢近 当来必有如是事

  于自身起无常作意者,当往尸林,观昔时他人死后之尸骸,与自身相等,同具可怖之法,应当发愿,何时我心方能泊然而住,观我此身亦具如是法也。应如般若经所说,起膨胀等想也。生起不净想者,谓我此身当来必成朽腐,贪食不净之狐狸等,闻其臭气,亦厌恶不欲近前,如是思维,观与尸林之尸身无别也。

  辰二于亲友贪之对治分别观察分三 巳一不应贪著亲友 巳二明其故 巳三等同一处一日之伴侣想 今初

唯是此身也生时 与生俱来骨肉等
若尚散坏各分离 余亲爱者何待言

  应断与亲友不离之贪著,此唯一之自身也生之时,与之俱来之骨肉等,尚且散坏,各各分离,由各各不相系属之业自在而来之余亲友等,其必分离,更何待言,当作速疾散离想也。

  巳二明其故

生时独来一人生 死时亦唯一人死
若他不能代受苦 奚为因亲作障碍

  暂时共住,于彼无所贪著,生时独自生,死时独自死,依彼造集罪业,异熟苦等,若他人不能代受,何故为亲而障碍善法,毫无利益,故不应贪著也。

  巳三等同一处一日之伴侣想

宛如世间行旅人 偶尔同投止宿处
如是三有旅途中 偶尔受生同一处

  如诸同行旅者,偶于一日,同投一止宿之处,由业力故,于三有旅途中,同一种姓,亦唯是血脉等之关联,同一生处受生而已,不应贪著也。

  卯五不散乱殊胜分二 辰一智者应依阿练若 辰二依阿练若之功德 今初

眷属环绕徒悲苦 应及四人尚未来
从床榻上舁身起 当早独往丛林间

  生之终不外乎死。死时诸世间亲友,悉为忧恼所逼,应及早乘未有四人从家宅床榻上舁举其尸体之前,往森林中依止阿练若也。

  辰二依阿练若之功德分三 巳一无忧恼逼 巳二善品不坏增长 巳三故我应依阿练若 今初

既无亲知亦无怨 孑然一身住闲静
计我此身早已死 即令今死复何恨

  住丛林间有何功德?无能生贪嗔之亲,亦无惧作损害之怨,唯此一身,住寂静处,舍诸亲友,未死之前,已作如死之想,远离贪著,虽死亦绝无人为之忧恼也。

  巳二善品不坏增长

任令何人住于前 不能令我生忧恼
若修随念如来等 无能令心散乱者
故我一人当独往 郁茂葱茏林将间

  住阿练若,虽有怨亲等住于其前,悉不能以忧恼损害等,扰乱此住森林者,修随念如来等,解脱及一切智道,故智者应离愦闹住林间也。

  巳三故我应依阿练若

无多扰恼常安适 一切散乱皆寂静

  是故住极其欣悦身心安乐之森林,易得养命之具,无多扰恼,无病等故能生安乐,一切散乱悉皆寂静,我就一人孑然独住,损恼少善法增长故。

  子二断邪分别分二 丑一于五欲修厌患 丑二于阿练若修欢喜 初中分三 寅一思维受用五欲果有怖畏 寅二思维身等体性不净 寅三思维能生众多不可受乐事 初中分二 卯一劝勤修善法 卯二思维五欲过患 今初

舍置别余邪思维 为令此心平等住
亦为调伏自心故 我当一心勤精进

  欲心害心等,别余思维,悉皆舍置,修二种菩提心,我当专注一心思维法,平等住心,亦当依彼修实际义伏断烦恼,故应励力发勤精进也。勇猛长者所问,经云:‘复次长者也家菩萨,住寂静处,应当思维,我今何故住寂静处,唯寂静非善行也。’乃至何故我今住寂静处,应令所修善法圆满故也。

  卯二、思维五欲过患

若于今世若后世 诸欲唯能生衰损
今生杀缚及刑刖 后世能成地狱苦

  贪著五欲,现生后世,诸欲能生广大衰损聚,此生若杀若缚若割截刑刖,后世能成地狱等,妙月女请问经云:‘以欲为因有情堕地狱,贪著五欲成饿鬼畜生’云等。

  寅二思维身等体性不净分二 卯一观尸林相思维过患 卯二配合生时现法思维 初中分六 辰一所贪味者无果 辰二最后不外弃于尸林 辰三于自他身不应悭贪守护 辰四不应施以装饰 辰五应极怖畏 辰六于衣所覆者不应贪著 今初

匍匐男女鬼卒前 为彼再三作祈请
或诸罪业或恶名 为彼一切非所畏
我宁趣入恐怖中 亦宁耗损诸财物
若于彼身能抱持 善哉我心亦欢喜
彼唯骸骨更无他 不能自主亦非我
何故于彼深好乐 爱著不能趣涅槃

  于男女鬼卒前,再三启请,唯愿我之匹偶,与我某甲,常得共住。为彼女故,我宁不避诸罪,或被恶名,乃至杀戮等灾祸怖畏,亦宁趣入。为彼之故,耗损一切财物,不亦不恤,但于彼女之身,常能抱持,不亦善哉。如是好乐贪著之身,骸骨之外,更无他物,从初以来,非有自在,亦未属于我,毫无所用,何故极其爱乐,周遍贪著不趣涅槃,应断欲贪,勤趣解脱道也。

  辰二最后不外弃于尸林

初时殷勤好护持 后时惊愕何如此
先为他见或未见 恒以衣等覆其面
汝昔迷恋贪著者 今仍如前现量转
鸟鸢啄去现其形 何故汝今欲逃避

  若彼女人,初美妙时,殷勤爱乐,藏护扶持,及时观之,乃大惊愕。未至尸林以前,他人或见或否,有衣等覆其面。汝烦恼贪著之面,今正现量转,死时于尸林中为鸟鸢等啄去其衣,极其显明如是见时,何故逃避,尔时亦应贪著也

  辰三于自他身不应悭贪守护

昔时若为他眼见 汝心悭惜极防护
云何今为他啄食 汝心不惜不防守

  若他人目视汝之妇女,汝亦耽耽防守,其身今为鸟鸢等啄食之时,汝何不守护,应仍贪著守护也。

  辰四不应施以装饰

若见如斯朽肉堆 鸟鸢狐狸所食啖
可于鸟兽肴膳前 花曼旃檀庄严供

  复次,于尸林中,鸟鸢狐狸等,见此朽肉,亦以为食。于乌等所食之物,何故以花蔓旃檀金等庄严而供养之?生时亦不应施以庄严也。

  辰五应极怖畏

久死尸骸不动摇 汝今见之犹怖畏
全身摇曳如起尸 汝今见之何不畏

  住于尸林之时,见久死之尸骸不动者,汝犹怖畏逃避,今于生时犹如起尸,无论如何,应尽力发起如是思维之意乐。作如是想,云何不畏?应如是起尸不应贪著也。

  辰六于衣所覆者不应贪著

若其覆蔽犹贪著 何不贪爱未覆者
若于尸骸非所乐 何故抱持衣覆者

  若于衣覆之身,尚且贪著,弃于尸林之时,彼无盖覆,何不爱乐就亦爱之也。若弃于尸林者非所好汝何故抱持依覆者,等不净故。

  卯二配合生时现法思维分三 辰一现量不净不应贪著 辰二比量决定不应贪著 辰三破净执 初中分五 巳一于触不应贪 巳二破净 巳三身心别别非所贪处 巳四思维其罪归于自身 巳五形色非可贪处 今初

同依于一食物中 出生便溺及津唾
此中便溺非所爱 汝于津唾何爱乐
若其乐著唯细滑 兜罗棉枕何不贪
谓无气味及漏泄 欲者唯为不净迷
诸具欲贪下愚人 谓兜罗棉虽细滑
不能两两相交会 由斯不乐兜罗棉

  若谓所好为女人之津唾,二者之因,同为食物,果成便溺及津唾二者,此中不好便溺,何故独好津唾,等是从不净因生之不净果故。于细滑兜罗棉枕,不能好乐,如触女人,谓不如女人身有漏泄气味,是诸具欲者,于不净愚以为净贪著之所行也。诸具欲愚味之恶人,谓兜罗棉虽细滑,不能两相交会,故不爱兜罗棉,此乃颠倒执著,故于触不应贪也。

  巳二破净想

若谓所贪非不净 唯余骨琐筋络缠
血肉污泥涂其外 此物何故置怀中
汝身自具多不净 即彼堪供汝受用
何故于他不净囊 贪求不净生贪欲

  若谓所贪非为不净,于骨琐筋络缠结之上,涂以肉泥,于彼女人,何故抱持,非所应也。复次汝身亦有众多不净,汝恒可自受用,何故于他人不净皮囊,贪著渴慕,于自身不满足,爱乐女人之身,不应尔也。

  巳三身心别别非所贪处

若谓所好为肌肤 妙著美观为所欲
肌肤色质本无心 汝于是中何可乐
若贪其心是何物 不可触知不可见
谁能触见所未闻 无故抱持何所为

  若谓我不爱兜罗棉,而爱他身之肌肉,故欲触欲见,则所乐者,非心自性,死人肌肉,汝何不爱乐?应当爱乐,然不如是,故不应贪著也。若谓贪著他人之心,汝所爱乐之心,复是何物,彼既不可触亦不可见,未闻有能触之者,于无义之身,抱持贪著,何为毫无利益,不应贪著也。

  巳四思维其罪归于自身

他身自性唯不净 若不了知未为奇
自身性亦唯不净 若不了知深可怪

  复次于别人之身,个不了知性为不净,未足为奇,常时漏泄不净之身,若亦不知性是不净,深可怪也。此加重之语也。既知不净,应破贪著也。

  巳五形色非可贪处

离云净日照开敷 新茁莲房偏弃置
未知汝贪不净心 耽斯秽窟有何乐

  离云日光照射开敷之妙莲,妙触美观等悉皆具备,汝贪著不净之不净心,何故舍彼而爱此不净秽窟,不应爱乐,故于形色不应贪也。

  辰二比量决定不应贪著分四 巳一是不净生源作不屈想 巳二是不屈果故作不净想 巳三喻明身不净 巳四于自身作不净想 今初

地面若为不净污 偶一触之生厌恶
他身不净出生处 汝今何故欲相触

  复次若地方为呕吐等不净所污,偶一触之,亦深厌恶,他人之身,为不净出生之处,汝何好乐触之?不应尔也。

  巳二是不净果故作不净想

若于不净既憎嫌 从不净田所出生
从于不净种子也 他身何故置怀抱

  若非贪于不净,从母胎不净田所也生,胎中种子父母精血所生他人之身,汝何故置诸怀抱?不应贪著也。

  巳三喻明身不净

从不净生不净虫 于彼小虫非所喜
众多不净知性身 从不净生何可乐

  复次,汝于不净中所生不净小虫,既不爱乐,汝于众多不净自性之身,从三十六种不净物自性所生,何故爱乐?

汝今非唯于自身 不净自性不诃厌
乃复于他不净囊 贪求不净生贪欲

  汝不唯于自不净不知诃厌,乃复于他不净蕴,贪求不净以充其不净囊,而生贪欲也。

  巳四于自身作不净想分二 午一身不净想 午二若贪著彼应贪著尸林之身 今初

龙脑旃檀可意香 香粳时蔬诸美食
但令入口复吐之 地也沾污成不净

  龙脑等可意香,大米或青菜,但令入口复吐弃之,地亦为不净所污,故不应贪著也。

  午二若若贪著彼应亦贪著尸林之身

现见不净有如此 若犹于此心狐疑
当往观于尸林中 所弃他人不净体
若知朽坏皮裂时 能令人生大恐怖
何故复于自他身 后时贪著生欢喜

  若现见此身如是不净,仍作净想而起狐疑,当观尸林中所弃他人不净之身。既知其身皮破皱裂,极可怖畏,云何此后,复于自身及他妇女之身,数数生起爱乐,非所应故,当观等同尸林死尸,断贪著也。

  辰三破净执分三 巳一 故为庄严不能使身净 巳二身不免可怖性 巳三作可厌想 初中分二 午一身不净不能以旃檀等香使净 午二不相系属外来之香不能为贪著之因 今初

身所薰染之香气 亦唯旃檀等非余
何故依于余物香 于作人身起贪著
若彼自性本臭恶 于彼不贪何不可

  若谓身虽不净,以旃檀等妙香薰之,故应爱乐身所薰染之香,亦唯 是龙脑旃檀等,非余人身所有。何故以无关外来之香为贪著他身之因?若身自性臭亚,于彼不贪有何不可,身贪能为众苦之因故。

  午二不相系属外来之香不可为贪著之因

世间贪著无义人 云何于彼以香涂
是则芬芳出旃檀 于此身中何所有
何故依于余物香 于余人身起贪著

  世间贪著无义之人,为身贪故,尽力以旃檀等妙香薰之,然彼妙香,是旃檀之力,身于此中有何香力?绝无之也。何故依外在之香,于人身起贪,不应尔也。

  巳二身不免可怖性

若时发长爪甲深 牙齿污秽垢腻染
人身自性本如是 袒露观之堪怖畏
如此刀剑伤自身 云何于彼勤剪剔

  若谓剪薙发列爪端可爱,发长迭垢,秽气所染是身自性,袒观可畏,如以刀剑自杀其身,何故勤加剪薙不应尔也。

  巳三作可厌想

我执愚痴力所蒙 于地颠狂频洗濯
仅见久死旧尸骸 若于尸林犹厌舍
摇曳尸骸遍城邑 于此尸林何喜爱

  故诸人以愚我故,烦恼颠狂扰乱其心徒劳勤苦,洗濯地大体性凡人皆如是也。若偶见尸林枯骨于尸林中身便生厌患,由彼意乐增上,于彼动摇枯骨遍满之城邑尸林,尚爱乐否?不应爱乐也。

  寅三思维能生众多不可爱乐事分二 卯一总明 卯二别释 今初

况复如是不净物 不酬其值不可得
为成此事费勤劬 亦遭地狱等灾害

  如是不净女人之身,仍非酬以财物等值不能得,为彼与我身故,求取资财现生辛苦,费大勤劬,后世复能成地狱等灾害也。

  卯二别释分二 辰一不能得所爱乐 辰二众多不可爱乐过失随逐 初中分四 巳一无爱乐之时杌 巳二疲困所苦不能享乐 巳三跋涉远道难遇所欲之事 巳四为他所自在能致众多非爱乐事 今初

少年无力致资财 及年方长此何用
消磨岁月积财富 老矣得之有何益

  童稚少年之时,不能为求女色而致资财,及其盛年,未得所求以此资财复何所用,盛年能积财富,岁月既逝,身亦衰老,何用所欲,不能享受也。

  巳二疲困所苦不能享乐

或有贪欲下劣人 黎明而起极勤劬
抵暮归家身疲极 僵然而卧如死尸

  或有具欲之仆役等下劣之人黎明而起,服劳执役,身极疲顿,抵暮归家,僵而卧,犹如死尸,既不念欲,亦不能受欲也。

  巳三跋涉远道难逢所欲

或由烦恼游异域 跋涉长途受诸苦
心欲求于诸女色 而诸女色终难遇

  或有烦恼重者,游诸异域舍离乡里,跋涉长途,受诸苦恼欲逢女色,而诸女色,终不得见,何况受欲。

  巳四为他自在能致众多非爱乐事

欲求自利诸愚人 为彼彼事鬻自身
彼不可得定无义 徒为他业风所吹

  诸欲求自利者,昧于方便,为财利等事,鬻其自身。然不得其值,于己无益,徒为他人事业风所动摇,自无主宰,其后二人皆当受苦,不得所求也。

  辰二众多不可爱乐过失随逐分五 巳一自无主宰速疾舍寿 巳二为他自在诸苦随逐 巳三能障解脱唐捐暇满 巳四思维过患发解脱心 巳五思维贪著欲境为一切过患生源 今初

或有也卖自己身 他所雇佣无自在
仍惧妻室育子时 树下祠中无宅舍
欲贪欺诳诸愚人 常称求活故谋生
不顾生命临军阵 为利甘为人役使

  或复有人,自鬻其身,为人奴役,自无主宰,听他使令,彼之妻室生子之时,仍恐自无家宅,或在树下,或在神祠,随其所遇随地生产。为欲所狂之愚人,欲求长生,谓言求利,为养生命,而为求利故,不顾生命,冲锋陷阵。为求利故为人仆使,受种种苦。

  巳二为他自在诸苦随逐

具贪欲者或断肢 或贯尖扡为人幢
或被弋矛相刺击 亦见投火焚其身

  为欲贪故,诸具欲者,或断肢体,或违王令尖扡所贯,或为予戟刀剑所穿,或复烈火自焚其身,皆有之也。

  巳三能障解脱唐捐暇满

积聚守护散坏诸热恼 财为无边衰损汝应知
诸有贪著资财散乱者 陷三有狱脱苦终无期
于诸具足贪欲者 所欲害多而利少
犹如俯首辕下驹 偶一嚼啮路旁草
畜生如是不为奇 何可人为琐屑事
造诸恶业生诸苦 坏我难得暇满身

  积聚守护,终归散坏,徒受逼恼,应知一切时中,财为无边衰损之根本也。诸贪财者,于种种境其心散乱,为业自在,再再轮回生死欲脱三有苦,而得解脱,终无其期。仅为现世贪著五欲之诸具欲者,有上述之苦等重大过患鲜有安乐。如曳车之牲畜,行于路中,偶得一嚼路旁之草。唯为现世求乐除苦,畜生之力犹胜于人。畜生亦能成办不足为奇之现生,安东极琐屑事,何可为彼之故,今难得大义有暇圆满。由贪颠倒境业,以诸苦而摧坏之,应思维如是过患,于暇满所依,勤求心要也。

  巳四思维过患发解脱心

所欲决定必坏灭 能令堕于地狱等
非为成于大义利 长时所生疲极苦
若仅以其俱胝分 微苦即能成大觉
具欲而行菩提道 苦多菩提不可成

  如国王乐之五欲,亦决定坏灭,于彼贪著能令堕地狱等。非为大义利故,无始以来,役于五欲所有极大疲苦,仅以其百万分之一难行之苦,成佛亦非难事。诸贪著恶法者仍不如是。诸具欲贪者,为求五欲所受之苦,较修菩提行所受尤大,而五欲之果,不能得菩提也。

  巳五思维贪著欲境为一切过患生源分二 午一思维欲之过患 午二于寂静地修欢喜 今初

当思地狱等诸苦 利刀毒药及猛火
危岩及与诸怨敌 无可比喻贪欲者

  思维为求五欲,造罪感果,受地狱等苦,知诸欲过患,虽利刀毒药猛火危岩怨敌等。悉不可为喻,故于诸欲悉不应贪著也。

  午二于寂静地修欢喜分二 未一总明 未二别释 今初

如是于欲生厌离 于闲静处生欢喜

  如前所说,于欲既生厌离,应于闲静处生欢喜,于彼修禅定也。

  午二别释分三 未一处所等圆满殊胜 未二得自在之功德 未三知足之功德 今初

诤论烦恼悉空寂 住于寂静丛从中
可爱月光旃檀香露涤 广大磐石适悦如华居
万籁萧然微飔拂林薄 为他饶益白净善心生

  于寂静处应如何住耶?如转轮王受用五欲之乐,外道争论他人贪嗔缘等之烦恼空寂,散乱息灭寂静森林之内,先已修行具足善根之士夫,于清凉月光如旃檀香涂清凉之处,广大磐石犹如华屋舒适可爱无不悦意之声音林间微风轻柔寂静,徐徐吹拂,以为点缀,于此处所,修菩提心等,生起为他饶益之心,诸瑜伽师依阿练若世间之乐更无过其上也。

  未二得自在之功德

空屋树下石室等 随心所欲而安住
远离执持守护苦 无依无著放意行

  信无他人之空屋,树下、石穴等,于何处欲住几许时,即住尔许时,多所执持守护不坏等苦,翻皆远离,无依无著放意受用。

  未三知之功德

自在受用无贪著 不为一物所系属
所有知足受用乐 虽南面王未易有

  处所受用任其如何随意自在享受,亦于彼无贪,于不属于任何人之处所,仅依粗劣衣食知足安乐,虽天人帝王也不易得,智者应当勉力依阿练若也。

  癸三如何修止之理分二 子一修自修平等之理 子二修自他互换 初中分二 丑一总明 丑二广释 今初

依于如是种种相 思维阿练若功德
应即息灭诸分别 应当修习菩提心
最初应当勤修习 自他不异平等舍
所受苦乐相等故 应护众生如爱己

  应依于前所说种种相思维愦闹等寂静之僻远处之功德,追求五欲等之遍计,悉皆息灭而修菩提心,由何方便之门而修耶?应先勤修自他平等。彼复云何?如己求乐息苦,于他人之苦乐去取,亦应如是,为他求乐除苦,如己无异,爱一切有情悉如自身,而摄取守护也。

  丑二广释分四 寅一释修自他平等之义 寅二修自他平等之法 寅三如是修之功德 寅四修自他平等即能生起 今初

如手足等维有多差别 同为一身悉皆所爱护
如是别异众生诸苦乐 悉欲求乐如我等无异

  众多无边有情,于彼不能生起,我想欲令于彼之苦乐去取,如己相同,云何可得?各自身手足等多种差别,亦作我想等,同为一补特伽罗守护之一身,天人等趣差别,而彼等苦乐无别,观其无差别,悉皆如我执以为我,此乐我应成办,此苦我应遣除,作如是想此一切皆如彼而修,是修自他平等之义也。

  寅二修自他平等之法分二 卯一破执苦乐去取不应相同 卯二释应修相等之故 今初

既我自身所在苦 不能损恼他人身
故知但由执我故 于自所苦难安忍
如是他人之所苦 虽未降临加我身
彼亦能令我生苦 执为我故不能忍

  他人之苦不能损恼我,亦如我之苦不能损恼他人,不应除他之苦如除自苦。无过,若我之苦不能损恼他人,亦如他人之苦,不能损我,纵然如是,此是我之苦,亦由自身于我贪著,方于自苦不能忍受,由修执持别余有情为我别人诸苦,虽未降临我身,亦作如是想,谓彼有情苦我当除遣,亦犹如是,由于有情贪执为我,故于彼之苦不能忍也。

  卯二释应修相等之故分三 辰一广解 辰二摄义 辰三释难 初中分三  巳一安立因 巳二因决定 巳三释不能修自平等之难 今初

我应除去他人苦 是苦受故如自苦
我应为他作饶益 是有情故如自身

  别余有情之苦,我应除去是苦故,喻如我之苦。我应成办,他人利益安乐彼有情是有情故。喻如于我自身成办安乐。

  巳二因决定分二 午一正显因决定 午二释难 今初

若时自他二者间 欲求安乐均相等
我于他有何差别 何故唯勤求自乐
若时自他二者间 不欲受苦亦均等
我于他有何差别 何故护己舍他人

  观自他苦乐应等一去取。若自他欲求安乐相等,我与他补特伽罗有何差别,毫无差别,何故惟勤求我之安乐,而不勤求他人安乐,不应理也。若自他不欲受苦相等,我与他有何差别?毫无差别,何故不守护他人安乐,惟成办我之安乐,守护令不坏失,二者应同一成办也。

  午二释难

若云他身所受苦 不能损我故无关
未来自身所受苦 今亦无损何须护
若谓我当受彼苦 是为颠倒邪分别
今时死者是余身 后时生是他身故
若时彼人于彼苦 唯彼自身当防护
足之所作何关手 何故于彼亦防护
若云此虽不应理 由执为我故能尔
何故不执我为他 此即应力求断者

  若谓有情受苦,于我无损,故不守护,此极不应理。惧老受苦不应少年积资财,惧明日及午后受苦,不应于今日午前作出除苦之方便。后来之苦,是未来苦,于竿时之补特伽罗,不能作损害,何故畏惧,竞竞防守?当不应尔,若谓此情,我若不遮止后来苦因,后来我当受苦,故我于遮彼之道,应当励力,此是谓今时我能受后时苦之遍计颠倒,死时之补特伽罗是余身,后生时之补特伽罗得是余身,彼二不可合为一故,论文之义,盖谓既各各别异,一人之苦另一人不应为除,是以前后刹那各各别异之理而破,非观待胜义而破也。复次何时处身分有何痛苦,应即以彼身分除遣防护之,如是为刺所穿非手之苦,何故以手防护足之苦,不应尔也,若谓不相关之苦。固不应以另一人为除之,然此中是由串习之我所执?令一人之苦,另一人为除此自有自在之我而不可执以为他者,即是应尽力断除者也。补特伽罗我执,于贪著境颠倒决定也生一切衰损聚故。

  巳三释不能修自他平等之难

谓是相续及聚积 如鬘军等唯虚妄
有苦者谁毕竟无 此中谁为主宰者
若无主宰受苦者 一切有情无差别

  若谓彼二不能相比,各各补特伽罗不相系属一补特伽罗之手足是聚积,老少前后世是一相续,故后者一人之苦应一人为除,前者不尔。自所主宰之聚积相续亦应无有。所谓相续及聚积如鬘及军等,是依自众多支分安立之假法。亦是依前后众多有续及有聚而安立之假法故,若谓是一补特伽罗之我所所摄是彼补特伽罗所自在转变故于别异时处,一人之苦亦另一人为除,无所谓有苦者之补特伽罗我无故,彼补特伽罗有主宰者谁能主宰此苦乐,非谁所自在转受,等相同也。以此之故无能主宰受苦之我,我与他之苦释无差别,然有语言互相观待之自他苦,应勤除他苦,亦如自苦也。

  辰二摄义

是苦受故应为除 此中何须定分别
不须争论问何故 众生之苦皆应灭
若应除苦皆应除 不除我亦如有情

  故他人之苦,亦是苦故,我应为除,何用决定判别自他分类,为他人之苦悉应除,则不复计较,诸有情苦于我无损何故应除。若为自苦非所欲而除之,一切之苦悉应除也。若不除他人之苦,则我之苦亦如他人之苦,非所应除。如于己爱著执持,于他亦应如是爱著执持于除彼苦,应重视也。

  辰三释难分二 巳一思有情苦菩萨自身不随苦自在转 巳二应思苦之理  今初

或部大悲多生苦 何故殷勤令生起
菩萨思维众生苦 悲心何尝令苦生

  或谓悲心以他一切苦为自所有,则苦甚多何故不舍离苦,而反殷勤修令生起耶?菩萨思维有情苦,云何悲心增上能生多苦?彼能除自身一切苦故。

  巳二应思苦之理

若以一苦为方便 即能消灭众多苦
诸具悲者于自他 悉皆应令生彼苦
是故花月严菩萨 虽知受彼国王害
不求免除自身苦 为尽众生多苦故

  设遇轻微之苦,若以一苦,即能灭无边众生生死众苦,则义利甚大,诸具悲者,应令自他生如是苦也。故如三摩地王经云,花月庄严菩萨,知有王难当杀其身,亦不避自苦,安然忍受,见其能尽众多有情之苦,故不听眷属阻止,入于城内也。

  寅三如是修之功德分五 卯一唯致力他利无有大苦 卯二其乐殊胜故应利他 卯三息自骄慢 卯四不求果报 卯五是故应修自他平等 今初

若能如是修相续 乐求息灭他人苦
犹如凫雁见蓬池 不劳驱遣自趣入

  于自相续,如前所说修自他平等已,乐除他苦,欲除他若。欲除彼故,如凫雁趣入蓬池,虽自受苦乃至杀戮,亦踊跃欢喜无间趣入,为利他故,心无苦也。

  卯二其乐殊胜应作他利

度脱一切诸有情 几许欢喜广大海
于彼若尚未为足 何为欲求解脱乐

  今诸有情度脱三有,欢喜大海妙善充盈,所欲之事,悉皆成办,岂尚不满足,唯求一己解脱何为?于一切有情未作之事,应当忆念精进成其义利也。

  卯三息自骄慢

如是虽作利他事 不以为奇不骄举

  如是于利他事增上欢喜,虽作他利,而不作我施恩惠想,无骄慢心,不以为奇也。

  卯四不求果报

唯是乐为他义利 异熟果报非所求

  一向唯乐成办他利,不希异熟果报也。

  卯五是故应修自他平等

如于极小逆耳言 亦护自身不令受
护他之心亦应尔 大悲心当如是修

  应修自他平等,如极细微恶言,亦护自身不令受之,思维欲护他人,不令受忧苦,亦应如是,大悲心应如是修也。

  寅四修自他平等之心能生

由串习故诸凡夫 于他有情精血滴
虽非我物谓为我 亦能视他为自身
诸修行者于他身 何不如是执为我
如是亦于我自身 不难安立以为他

  或谓于他身作我想,于他之眼作我之眼想,此心不能生起,于他苦乐,如己苦乐,而作去取之心,云何能生?若不串修,诚然如是然依惯习力,于他父母等之精血滴,虽非我身之物,亦作我候而执持之,若能串修,于他人身,何故不能执以为我应当执取。由串修故,能生视他如己之心也。故应思维圭他人欢喜摄持之,力求为之除苦也。或有译本无‘虽非我物谓我物’一句。故于我此身,应舍受执施之于他,如是串修,不难习于爱执如我也。

  子二修自他互换分二 丑一总明 丑二广释 初中分二 寅一自他互换之理 寅二能如是串习之故 今初

应观自身多过失 于他见为功德海
于己弃舍我执心 于他摄取当修习

  我爱执持是诸罪之源,有大过失,尽尽力息灭。爱一切有情而摄持之,是众善之源,应见为功德大海、悉舍我爱执持,而爱他摄取,是所应修习也。

  寅二能如是串习之故

如何于彼手足等 许为人体之支分
而不如是许众生 为诸有情之支分

  或谓有情无边故,不能摄以为我。如我之手等,各各别异。亦可许为身之支分,而欲加守护有情虽多,若串习欢喜摄受,如己身受执亦当如是。何故于众生之支分诸有情等不欲守护?应欲守护也。

  丑二广释分三 寅一释自他互换之理 寅二换己意乐随修之理 寅三加行随修之理 初中分二 卯一广释 卯二摄义 初中分三 辰一应串习爱他摄受 辰二应力断我爱执持 辰三思维自他为主之得失 初中分五 巳一能自他换且灭骄慢 巳二劝修此法不求果报 巳三利他为重 巳四修已能生 巳五欲脱自他苦应修自他换 今初

此身本无主宰我 如是薰习起我想
于余有情亦练修 我想何不能生起
是故虽作利他事 不为稀有不自矜

  或谓自他互换之心不能修起,其说不然。如于此补特伽罗无我之身,由串习故,便生执我之心,于他有情,亦串习爱乐执持,执我之心云何不生?以串习故,定能生起也。如是串习于诸有情悉摄为我,虽作利他之事,亦不以为奇,不起骄慢也。

  巳一劝修此法不求果报

如以饮馔奉自身 不希酬报索偿值
如于轻微逆耳言 亦于自身善防护
亦应如是修大悲 思善防护诸众生

  譬如自食其食,未有希其酬报者也,此中有无边功德,故如于轻微逆耳之言,亦防护自身,不令受之,思防护众生免其受苦之心,及大悲心,应如是串习也。

  巳三利他为重

大悲依怙观世音 是故亦为诸众生
生死怖畏遣除故 以自名号为加持

  有情轻苦亦须防护,故大悲依怙观世音,乃至众生轮回之内,所有警惶怖畏悉为除遣故誓愿持我名者于轮回中悉无警惶怖畏,以己之名号亦为加持也。密严经云忆念三称其名也。

  巳四修已能生

修菩提心勿畏难 由于如是修行力
初时闻名生畏者 彼时无彼心不乐

  虽有众多功德,而自他互换难修。串修虽难,不应退却,修即能生以如是串修之力,先闻其名即生怖畏之怨敌,后时若成亲友,反非彼不乐也。

  巳五欲脱自他苦应修自他换

若人欲求自及他 远离怖畏得救护
应修自他相换法 秘密正士之所行

  是故于自他生死涅槃之衰损,欲速为救护者,应修自他相换。此于非法器应当秘密,是大乘道究竟之秘密正士所应行也。

  辰二应力断我爱执持分二 巳二我爱执持为一切布畏之因 巳二思维能作一切罪行 今初

为所贪爱之自身 少可怖处亦生怖
于此能生怖畏身 何不嗔之如寇仇

  不修自他换为爱自身,遇蛇蝎等稍可怖畏之物亦生大怖畏,于此能生怖畏之身,谁有智者,不嗔疾之犹如冠仇,不应爱执也。

  巳二思维能作一切罪行

此身常患饥渴病 为求疗治具方便
杀戮禽兽及虫鱼 伏道要人行动掠
乃于杀害杀父母 盗取三宝清净财
能成无间焚烧业 何有智者于此身
贪爱守护作供养 不疾视之如冠仇
于之轻弃而诃谴

  由我爱执持故,于身饥渴等病,欲求治疗之法,故杀鸟兽虫鱼等,于行旅者伏道要劫夺他财物。为爱持之身得利养恭敬故,有恩如父母亦能杀害。盗窃三宝净财以彼罪故,能招无间焚烧之苦,谁有智者爱执此身,爱乐守护,而作供养,不视之发寇仇,不作轻蔑?应多方制止我爱执持也。

  辰三思维自他为重之得失分二 巳一自他爱执功过之相 巳二应舍我爱执持 初中分二 午一广解 午二摄义 初中分五 未一由施增上而行 未二由损恼增上 未三由赞誉增上 未四事业加行增上 未五得乐增上 今初

若问施已何所用 是自利心魔事业
问爱用己何以施 是利他心天人法

  若由悭吝增上,谓以财物施他,自己何所受用,惟思自利,是魔事业,能生怖畏故,若言我受用己,以何施他,唯思他利,是天人法,能生切圆满故。

  未二由损恼增上

为己之故而损他 能成地狱等热恼
为他人故自受损 圆满资粮无不成

  若为己之安乐故,而于他作杀等损恼,自身当堕地狱等,若为他人故而损自身财等,为他之故而舍一切悉得圆满也。

  未三由名闻增上

欲求自身高胜者 恶趣丑陋愚痴因
若即以此推及他 能成善趣享用乐

  自于名闻赞叹等欲求胜他,后世当生恶趣若生人中亦下贱丑陋愚痴无智。若修以此欲求高胜之心推之他人,后世得生善趣,且恭敬承事一切圆满也。

  未四事业加行增上

若为自利使命他 当受果报为奴役
若为他利自劳作 当受果报为人君

  若为自利,令他无自在,为我奴使,自身后世,当生贱族,受人奴役。若为他利益安乐而自劳作,后世自身当为尊为导,族姓贤善容色圆满。

  未五利乐增上

尽其世间诸乐事 皆从求他安乐生
世间所有诸苦事 悉由唯求自乐生

  总之世间所有安乐,皆由欲他安乐作利他事而生。世间所有苦痛,悉由我爱执持求自安乐而生。故应力除我爱执持也。

  午二摄义

总之愚夫唯自利 能仁唯作他利益
即于此二见差别 是中何烦多赘言

  何烦赘言广加解说,愚夫爱著自利,一切不可爱乐之事,悉皆由此出生,能仁唯作利他之事,一切圆满悉皆究竟。观此二者差别当生胜解也。

  巳二应舍我爱执持分四 午一未见之过患 午二现见之过患 午三聪明过患 午四应舍我爱执持 今初

若于自乐及他苦 不能互换正修行
岂唯正觉不能成 轮回中亦无安乐

  自乐他苦,应正互换,先维求成办自乐,免除自苦反之,当于他爱乐执持唯力求成办他乐,免除他苦。若不如是,不能成佛。若作是思唯,不能成佛,亦可即住轮回中亦无圆满安乐也。

  午二现见之过患

后世姑置且勿论 如人佣仆不作务
主人必不酬佣值 现生利益亦不成

  若不舍我爱执持,而修爱他摄受,后世过患姑置勿论,现世为人雇佣者,若不作务服劳,主人自任其役者,必不与其雇值,现生之利益,亦不能成办也。

  午三总明过患

能成现见未见乐 圆满安乐悉弃舍
由于令他受苦因 愚夫受诸难忍苦

  若不以他利为重,舍弃自他相换,能成现见未见现生后世安乐之方便,一切圆满安乐皆失,由损恼他为众苦因,味苦乐道诸凡愚人相续受示堪难忍之苦。

  午四应舍我爱执持

一切世间所有诸逼恼 怖畏苦痛凡诸衰损事
悉皆从于我执而也生 此大恶魔于我有何益

  于诸世间,所有人及非人一切逼恼心之怖畏身之苦痛,所有一切衰损,悉由缘我而起我爱执持之所出生,此能生一切不可爱乐事之我爱执持大魔,于我何益?当力除之也。

爱执自身若不舍 则不能免诸苦恼
如人执火若不舍 终当不免被焚烧

  若爱执自身,全不放舍,自不能免除一切有情之苦。如人以手执火不舍,则不允免被烧也。

  卯二摄义分三 辰一自他互换之理 辰二换己息违悖行 辰三不违悖行 今初

是故为灭自灾害 亦为息灭他人苦
应舍自身为他人 亦应摄他为自体

  轻弃他有爱自身,为一切不可爱乐事之生源,是故为灭自灾害,及灭他苦痛,故应舍我爱执持,为一切有情故,舍之他人,于诸有情爱摄为我。

汝心于此应胜解 谓我随他自在转
唯除利益诸有情 此外非汝所应思

  汝心应决定了知自身今随他自在转,自今以后,除成办有情一切义利外,别余惟求自利等事非汝所应思唯也。

  辰二换己息违悖行

以彼自在眼根等 成办自义不应理
为他义故以眼等 于彼不应违悖行

  若愿自为有情仆使,为谁仆使,自之眼等,即不应于彼违悖而行。故以他有情自在之眼等于有情怒目相视等,唯成自义,非所应也。应须成办他义以他自在之眼等,于彼有情违悖而行非所故,若见三门所行违悖有情者,悉应思维过患再再防心也。

  辰三不违悖行

是故有情为主要 所有我身可得者
人使彼彼悉夺取 何为利他饶益行

  以此之故,应以有情义利为主,衣食等所有自身可得者,虽使彼彼悉皆从我夺去,应除我所执,于他有情作饶益行,如仆役受用主人衣食,忆念不忘也。

  寅二自他互换意乐随行之理分二 卯一总明 卯二别释 今初

劣等有情摄为我 自身易地为彼人
依无分别心修习 嫉妒竞争及我慢

  菩萨以于己劣等胜之有情,为所缘境,摄他为我,易自为他,执他为我之心,引生极高决定胜解,以无忧犹豫分别心,若修自他相换之菩萨名天援,若天授胜者当修嫉妒心,若等者当修竞争心,若劣者当修我慢心也。

  卯二别释分四 辰一于高胜修嫉妒之理,辰二于同等修竞争心之理 辰三于劣者修我慢之理 辰四修得之果 初中分二 巳一修习之理 巳二修己如何成就之理 今初

彼得恭敬我独无 我得利养不如彼
对彼赞扬诃骂我 彼享安乐我受苦
我今辛勤作众务 彼唯自在安闲住
彼于世间享盛名 而我德能不显著
我无功德当奈何 我等唯应修功德
有余胜者彼不及 有余劣者我犹胜
谓坏律仪及见等 烦恼使然非我力

  天授菩萨自修自他相换时,作时想,此天授为人所恭敬,摄他有情为我,作如是想,我由功德鲜薄无人恭敬。天授得如是安乐资具,而我不得。此天授得如是赞扬,而有情诃骂我等。彼得安乐,而我等受苦,我作负戴等众务,而此天授安闲而住。此菩萨于世间持戒多闻名闻广大,而我劣小功德无闻,何故汝能励力功德成就,而我等有情功德不成?我等有情亦当励力修行成就功德也。谓彼高胜亦以我等下劣者为比较而相待安立,以较功德更大之补特伽罗则此菩萨功德小矣。以较下劣有情,则我这功德殊胜矣。我等有情不应怯弱,应励行成就菩提。应如是思维,而修摄他为我也。若谓汝由坏戒及见等,故不及天授菩萨,坏戒及见,及资生衰损等坏见及行,是由偶然烦恼之力,非我自在欲乐之过也。此句亦作非由偶然烦恼力。

  巳二修己如何成就之理

应须尽力救我等 自愿代受诸灾害
若于我等不能救 何反轻蔑于我等
彼有功德我何益 彼自有其功德耳
于住恶趣毒蛇口 诸有情类无悲心
反欲以功德骄人 后时回向诸智者

  汝天授菩萨若具足悲心,应如何尽力补救我等之灾害?成人功德之难行苦恼,亦应自愿代受。然彼天授于我等不为救助,不作饶益中矣,何故反作轻蔑?彼菩萨之功德于我何与?此天授菩萨自有功德,于我等有情无益也。又此天授,不惟不具悲心,于我等坏戒及见如住于恶趣毒蛇猛兽口中之有情,不作饶益,且以有功德自骄以回向我等士夫有情诸善功者。增上欲乐及轻蔑皆不应也。于诸有情施设我想,菩萨自己作他人想,思维彼不应于自己作损害也。

  辰二于同等者修竞争之理分四 巳一利养恭敬之争 巳二功德名闻之争 巳三乐善之争 巳四倘遇损害当生欢喜 今初

观待与己相等者 云何令我胜于彼
或于名利或恭敬 不恤斗诤决令成

  我等有情观待于己种姓平等之菩萨,凡利养功德等,为令我有情等胜彼菩萨故,我之利养恭敬等虽与此天菩萨斗争,亦决令成办也。

  巳二功德名闻之争

云何能令我功德 普遍显扬于世间
彼之所有诸功德 任何一人不令闻

  云何能令我等之功德,普遍显扬于世间,而此菩萨之功德,任何一人亦不令闻知也。

  巳三乐善之争

我之过失令覆藏 供养于我彼不尔

  我等有情之过失当令秘藏,彼之过失,当令显闻,复勤求令我等有情,为他所供养,而彼不尔。我今善得衣食等利养,他人于我恭敬,而于彼无如是事也。

  巳四倘遇损害当生欢喜

彼遭横逆恒拂意 我当欣然久乐观
彼为众人所讥笑 亦复相与作诃厌

  此天授菩萨遭遇横逆摧残,我当长时乐观,此菩萨当为一切众生之所轻笑,相与诃厌说其过失。应如是修自他相换,推崇诸有情,止息于己功德之骄慢也。

  辰三于劣者修我慢之理要四 巳一修我慢之相 巳二修之功德 巳三修已修加行之理 巳四思维离如是我慢之过患 今初

彼惑迷故于我等 敢言欲与相抗衡
慧闻色力及富贵 彼与吾曾等不等

  菩萨于功德较己增上者,应执他为我而修我慢,谓此天授菩萨,下劣之人。烦恼所迷,敢言欲与我等匹敌抗衡。此天授菩萨,多闻智慧或色力种姓财富,能与我等相比否?悉皆不能相等,如是思维而生我慢也。

  巳二修之功德

愿其如是遍称述 自身功德若闻时
身毛坚立生欢喜 悉皆享受大安乐

  若如是不能相比,愿其得闻众人称述,自身多闻等功德胜于天授时,身毛坚立生大欢喜,悉受如是安乐也。

  巳三修已依受用修行之理

虽或彼自有利养 若为我等作事业
于彼仅令足支身 余皆我力应受用

  虽彼有财食等利养,亦当属于我,由为我等有情作除苦等之作用,当只与以仅足支身之衣食等,其余悉因我之能力而得,我应享受也。

  巳四思维离如是我慢之过患

应令彼失安闲乐 常时为我所损恼

  应令此菩萨失安闲之乐,负荷我之苦担,应常以除我等有情苦之损恼加之也。

  辰四修得之果分四 巳一思维我爱执持之过患 巳二知爱他摄受功德无边 巳三释功德 巳四故劝爱应他 今初

因此于百千生中 生死轮回损恼我
汝心唯欲求自利 从复经于无数劫
以此大义有暇身 汝乃难得造诸苦

  唯求一己圆满,我爱执持以此之故,百千生中流转生死,恒于我作地狱等损恼。汝心唯不求自利,经无数劫,亦成无义,如是虚度长劫,汝唯依之成生死苦,如是思维,是天授如是自思也。

  巳二知爱他摄受功德无边

如是决于利他事 以胜解心力趣入
能仁教示不虚诳 如是功德后当见

  如是爱他摄受,决于利他之事,坚固趣入,能仁所教示之事,决不虚诳。于我爱执持视之如仇,而爱他摄受其功德之果,后当成佛决定能实现也。

  巳三释功德

若汝昔时曾修行 作此自他相换业
不成正觉圆满乐 如斯之事决非有

  若谓久作利初之事,乃不见如是之果,若汝往昔作自他相损之业,如今不成大觉二利圆满之乐,受苦如此者,决定无如是事,汝应悔过去所作无义之事,而勤作菩提心也。

  巳四结劝应爱他

是故如汝于他人 精血和凝成色体
执以为我未为难 如是应修自他换

  若作是思维,谓修自他相换,不能成为惯习,得他既有如是功德利,此父母等精血所成之身,亦是他身,汝执之为我逐成惯习,若亦如是于他有情执以为我爱乐执持,再再串修,亦究竟能成惯习也。

  寅三加行随修之理分二 卯一正说 卯二自他换己修加行时心得自在 初中分三 辰一自己一切妙善资粮悉以用之于他有情 辰二为利他故自甘居下劣处 辰三结明修加行之理 初中分二 巳一正明 巳二于己应嫉妒 今初

于他有情修大观 我身遇何可欲乐
即从自身而夺取 汝应于他作饶益

  如是修意乐己,当以加行于他有情利益,修所谓大观,观自于他有情是否损恼,我身随遇任何可欲之事,即夺取彼彼事,舍我所执,菩萨自心忖度,谓汝应于他有情作饶益行也。

  巳二于己应嫉妒

若我欣乐他不欢 我居高胜他低劣
我作饶益他不尔 云何于我不嫉妒

  复次,当修嫉妒。若我快乐而他有情不乐,我受用等高胜而他低劣,我作于己饶益之善业而他不能,如是我安乐而有情不安乐,其故安在?云何不如是思维于己嫉妒,当嫉妒也。

  辰二为利他故自甘居下劣处分三 巳一观自己过失 巳二对有情忏罪 巳三自居谦下 今初

我当舍离诸安乐 他人之苦加于我
若问谁人令如是 当观自身之过失

  我所有衣食等安乐,悉当舍离,推之于他,他人之苦,悉加于我应当代受。此唯因我先所作罪所致,为奈何!菩萨应如是观自过失也。

  巳二对有情忏悔

若时他人作恶事 引咎归过于自身
自身作罪虽微细 亦当大众披诚忏
闻赞他时信称扬 不嫌映夺己名闻

  他作如损恼于我等罪,菩萨亦引为己过,愿其苦果自身代受而担荷之。我于有情前作微细罪。亦当众人深切忏悔自承己罪。闻称述他人善事美名,应信加称道,不嫌映夺己之名闻也。

  巳三自居谦下

我如最下仆使人 为人佣雇作诸务
此我自性之过失 偶有功德休称扬
如是所有诸功德 终不应令一人知

  我如最下仆使,负荷特殊重担,无我慢心,为诸有情义利,愿如受雇佣而作事。于此自我,作自性具过失想。若谓略有多闻等功德当赞扬者,偶有微分功德,不必称道,愿常秘密彼菩萨之功德,无论如何任何补特伽罗,亦不令知,于自功德作不宣扬想。

  辰三结明修加行之理

总凡私心求自利 所作一切害他事
为利一切有情故 愿彼还降临我身
此中不应精犷行 如负重轭势猛烈
当如新妇初来归 羞惭戒慎制心住

  应作是思维,谓总凡无如始以来,为自抻故,汝心于他所作一切损害,愿彼损害为成办一切有情义利故,还悉降临我身,若于他苦担作不能妒忌受想菩萨自心视此不如负重轭,以粗暴犷野之态,发起猛力,不应如是。若尔应如何而住耶?谓应如新妇,戒慎羞惭,畏他讥诃,威仪捡束而住也。重轭者大疏译为粗猛相也。

  卯二自他换己修加行时运心自在分四 辰一遮止掉举放逸之理 辰二唯求自利这过患 辰三观身罪失 辰四于心自在 今初

应作即应如是住 若谓汝向作如是
应正念知自在转 禁制自心勿违越
若己自励如是言 汝心犹未能如是
是心为诸罪恶依 唯应于心作禁制

  应作利他意乐,加行亦应如是而住,应如调驯马,堪任善法。若汝心思维欲不如是作利他事,应以正念知为主宰,禁制其心勿令违越。而调伏之然虽如是自励,若仍为烦恼自转,自饰其过,汝心仍不如是而行,汝我爱执持之心,为此后一切诸罪所依,唯应禁制汝心而己。

  辰二唯求自利之过患分三 巳一思维过患已舍弃唯求自利 巳二用于利他 巳三结果 今初

汝昔恒时摧折我 未见汝过彼一时
我今见汝何所逃 汝之骄慢当摧尽
唯求于己利益想 是心现前应舍弃

  汝我爱执持之心,摧折我之一切罪失根本,往昔未知之时,不知汝为罪恶根本,彼一时也。我既见汝为罪恶根本,汝既生过失,今欲何往,无他往之自在汝我爱执持之骄慢,悉应根本摧毁也。若谓我今有自在唯求自利,此心应舍,毫勿听其如是而行也。

  巳二用于利他

我已卖汝于众生 如享酪肉无厌足
若汝偶由放逸故 不肯施于诸有情
汝终还将汝自身 施与地狱逻守者

  当知我已卖汝于他有情,于诸有情,应无厌患心,随其所欲而献以酪肉也。若偶放逸唯思自利,不施汝于诸有情,汝积诸罪业,定将自身付诸地狱逻卒,当摧伏汝我爱持也。

  巳三结明

由是汝往昔曾经 自舍其身长受苦
今当追维思宿恨 汝应摧降自利心
是故若我求欢乐 不应爱乐于自身
若于自身欲防护 亦应防护余有情

  汝昔亦曾如是,以自身付诸地狱逻卒,长时受苦,今当忆念诸宿恨事,摧降罪过根本,汝唯求自利之心。若欲我长时安乐圆满,则不应爱乐于己,我爱执持。若欲为我防护今之离苦,亦应于他有情爱乐执持,常时防护也。

  辰三观身罪失分三 巳一不知足之罪失 巳二不动之罪失 巳二愚昧之罪失 初中分二 午一贪著身之过患 午二应修于身离贪 今初

如是如是于此身 极其珍惜多方护
如是如是无堪忍 堕于极重乖戾性
如是堕落者所欲 尽此世间之所有
不能令彼得满足 谁能满彼之所求
既不能得复贪求 烦恼生起善心坏

  若谓为不熟利他,应以贪执将护自身,此不应理。为如于其自身贪著,我爱执持,以衣食等多方将护而将护之,如是如是,所欲稍不遂意亦成大苦,堕于小苦亦不能忍之乖戾性,极难将护。彼当如何?谓如是堕落者,贪著极易增长,其所欲者,虽尽此地上所有一切受用亦不能满其所欲,孰能满彼贪心所求,于五欲贪求无厌足也。如顶生王王四天下,帝释分半座,如是受用,亦不能令满足也。所欲不能满足,而于五欲之贪著转增起贪嗔等烦恼,失善品意乐,唯能生起心不安乐也。

  午二应修于身离贪

若人一切无所求 受用圆满无穷尽
由贪身故长诸欲 须臾不应堕贪行
若能不取可爱相 当境皆成上妙物

  若谁补特伽罗,于身财等,悉无顾恋,少欲知足,彼之圆满功德,无有穷尽。绝无受用匮乏之时,故为身而贪著受用之欲,若不依对治,当辗转向上增长,故不应须臾放纵五欲贪著。凡心所贪著之物,于彼不取可爱相,即成众宝中妙之微妙物也。

  巳二不动之罪失

下至极微尘不动 动转唯别依于心
不净色身极或怖 于彼何故执为我
任其生前或死后 汝何用此沉轮为
不动木石何差别 噫嘻我慢不能除

  此身最后唯有极微尘而已,身自不能动,唯别依心而动,血肉等不净,蕴众多难堪怖畏之处,何故于此执以为我。若执为我,当受地狱等苦故,随于生前死后,自心何用此身之沉轮为?毫无所用也。不动之石等与此身有可差别?奇哉何故以此身难忍之贪著心,不能除于身贪执之我慢骄满,应多方断除我慢也。

  巳三愚昧之罪分四 午一昧于善恶 午二昧于毁誉 午三释难 午四贪著于身众恶之源为于暇满取心要故应善防之 今初

随顺色身教示行 唯能积集无义善
随彼利害起贪嗔 彼不报恩如木石
或为我所勤将护 或为鸟鸢所食啖
此身悉无贪与嗔 何故于彼生贪著

  汝心所身之教示而为承事,遍集众多于义之苦,若于身作利害,即随之而起众多贪嗔,而所将护之身,不知报恩犹如木石,贪著此身何为?不应贪也。或为我以诸受用而将护之,或为鸟鸢等所啖食,汝身于作利害者,既不贪受亦不嗔恨,我何故贪著于彼不应贪也。

  午二昧于毁誉

或闻诃毁生嗔恚 或闻赞誉生欢喜
若身自亦无所知 我复为谁徒疲苦

  闻于此身诃毁有何过失,即生嗔恚,闻赞叹有何功德,即生欢喜。若彼身于此毁誉自无所知。我心何为以贪嗔而自疲苦,无义利也。

  午三释难

若云于我身爱乐 是我亲友应欢喜
若许有情皆我身 我于彼身何不喜

  若云身虽如是自无所知,然若谁于我此身爱乐欣悦,彼即是我亲友,故于彼应欢喜,若许一切有情皆我自身,爱他之身,我何不亦欢喜?不应贪著自身轻毁他身也。

  午四贪著于身众恶性之源为于暇满取心要故应善防之

是故我应无贪著 等施此身利有情
此身虽有多罪失 为成事业守此身

  于身不应贪著,故我应于自身无有贪著,为饶益有情故而施其身。如四百论云,不见自身如怨敌,然今亦应防护彼,若具律仪则能长寿,由彼能生多福德。依于此身能成众多利他之事,矿此身虽有众多罪失,如诸世间之人为载重故而取车乘,应持取之也。

  辰四于心自在分三 巳一遮遣善法之障 巳二于对治品发精进力 巳三于善所缘专注一境平等而住 今初

故当止息凡愚行 我唯随诸智者转
忆昔胜行不放逸 遮遣睡眠及昏沉

  故于静虑相违品于欲之贪著贪心害心等,应随诸善巧取舍之诸佛菩萨,尽力制此凡愚之行向上增进,忆念于善法不放逸之传记,于诸静虑障碍睡眠昏沉等,应如亲友书所说:‘掉举恶作害心及昏沉,睡眠五欲贪求及犹豫,能劫善法圣财之盗贼,于此五盖应当善了知。’当善遮遣断除也。

  巳二于对治品发精进力

若我不如诸佛子 大悲日夜勤奋勉
毅然担荷如来业 自苦何时能毕尽

  应当思维,我若不如诸大悲佛子,发对治力,日夜恒时勤勉,担荷如来事业,何时方能尽苦边际?如是思维应励力修共不共之静虑也。

巳三于善法所缘专注一境平等住心
由是为除二障故 于邪分别制其心
于正所缘之观境 常时安住应修行

  故为尽除烦恼及所知障故,应生观慧,先须修止。于生止之障,邪道诸欲分别,当制其心,由八断行之门,于正所缘应常时令心平等安住也。

  总摄共通静虑修法,如声闻地广说不共之修法,如本论及慧铠大师修次所说应知。次应思维修止之功德,不修之过患,依九住心之方便等,勤修三摩地,广如广略菩提道次第所说应知。

  摄颂云:现证实际真如微妙观,二障种子根本能摧毁,依于不动三摩地随转,故应最初善巧修静虑。

  壬二出品名

  入菩萨行论广解佛子津梁明禅定品第八

  入菩萨行论广解卷九(般若波罗蜜多品)

  辛四学观之体性般若之理分二 壬一释论文 壬二出品名 初中分三 癸一明欲求解脱须先生起通达真如之般若 癸二如何生起通达真如之般若方便 癸三结劝勤修 初中分二 子一总义 子二别义 今初

如是一切诸支分 能仁悉为般若说

  欲寂灭他相续之一切苦,须证无上菩提,固须通达真如,为寂灭自身相续之苦。何须通达真如耶?龙树依怙云:乃至有蕴执,其时有我执,谓乃至于蕴有实执,其时不能遮执我我所自性成就之坏见。声缘阿罗汉不断尽坏见,谁亦不许,如彼所许须断尽蕴实执,故声缘圣人亦须通蕴非实有,本论主亦许为寂灭生死苦须证真如,如下文所说。此中广解欲详辨者,如人天导师极尊大宝一切智智贤慧名称吉祥妙语先所作入中论广解应知。作本注释者,多谓本论不说声缘通达法无我、是于论义颠倒误解之说。‘诸支分’有释为唯依第八品而说,有释为并余施等波罗密而说,其说有二:仅就前后二品之关联配合而说,前说亦通,然此中以后说为善也。

  谓施等支分,为般若故说。或有疑言,通达真如,由于闻思,不须先修施等。总言通达空性虽须积集资粮,而如此中所说之菩萨行,则不须先修。如静命论师言:‘依于闻思抉择空性’,故其说有二。依空性转变心之领纳生起,亦不须先修彼支分,若尔通达无常等之领纳,亦须同先修彼等故。生起修出见所依之观,亦不须先修彼等,虽未先修彼诸菩萨行,声缘亦能证真如,如前所说故。若谓通达空性之般若为法身之亲因,而施等诸方便,为其俱有因,依般若证彼果,须施等为助,故说彼等为般若而说。若尔亦当言般若为彼等而说,反推之亦相同故。是故若无通达空性之般若,二障种子皆不能断尽。仅断尽烦恼障之种子,固不须无边资粮以为庄严,而欲断尽所知障之种子,则是所必须此中之义,亦以尽所知障为主,故言此诸支分,为般若而说也。龙树许实执为烦恼障,本论师亦如是许。正法集经云:‘心若平等住,则能如实遍知’。集学论云:‘能仁言心平等住,则能如实而了知。’其所言平等安住即是心,如实了知即是观。是即以第八品禅定波罗密为此品所明般若之因之支分也。

  子二别义

欲求寂灭诸苦者 是故应令般若生

  欲求寂灭自他生死诸苦者,当生起通达真如之般若,先前所说施等支分,诸一切因地资粮,佛薄伽梵为生起通达空性之般若而说故。

  癸二如何生起通达真如般若之方便分三 子一二谛之安立 子二成立仅欲证解脱亦须通达空性 子三广释成立空性之理 初中分二 丑一正说 丑二释于空性不能生欢喜之难 初中分三 寅一二谛差别 寅二体性 寅三辨能抉择彼之补特伽罗 今初

此中许谛惟有二 谓言世俗及胜义

  集学论引父子集会经云:如是如来悟入世俗胜义有二,所知亦唯此世俗胜义二谛而已。此复薄伽梵于空性至极观见,至极了知,妙善现证,故称一切智。‘言所知’者,谓所知差别所依。‘唯此而已’者,言二谛之数决定如来由悟入二谛故,示现成一切智也。故谓胜义谛非所知,任何心不能通达,释为入行之密意者,是颠倒解也。世俗谛与胜义谛分为二者,是差别性也。差别之义有多种不同,此中二者若有体性,彼非一即异,一异皆非者不能有故。若诸有法与谛实空体性异,则应成实有等,如诸经论所说违难。若非异,亦如彼所说违难。如有为无常一体相违之异也。故于分别依之所知差别有二谛,许其数决定也。差别性者,为名言量所得之义世俗谛;为胜义之量所得之义,为胜义谛,故有二也。

  寅二体性分二 卯一破他宗 卯二立自宗 今初

胜义非心所行境 故言心唯是世俗

  昔人或谓初句为宗,次句出因。谓胜义谛,不论有分别无分别心,悉不可为境,若是心及心之境,即是世俗谛,以次句显其因则成立之。此说全不应理。许大乘圣人等住无心,即是成立顺世外道之宗也。彼许乃至死时有知,死已即中断,汝亦许乃至加行道最后有心,于实际义入定时即无故。复次,若不许随于何义现量证知,彼即为能净垢之所知依,则垢不能净故,佛与有情,悉不能安立,适成谤法。若许不许胜义谛之境,及证彼之心,则成相违。若谓是世俗即不能缘胜义,胜义谛自体不能缘自体,则无能缘故,即成毕竟无。彼若非有,则何须安立二谛差别?复次,若是世俗谛故空,于许谛实空为胜义谛毫无违害,若不尔者,当成世俗谛有,如回争论云:‘若遮自性无,则成自性有。’

  卯二立自宗

  初句明胜义谛之相,次句明世俗谛之相。前后二‘心’字皆唯是有二现之心,是就缘不缘之理而言。故如是配十补特伽罗及蕴自性寂静之所相胜义谛相、实证自性现量心自性不由二现之门为彼所行境者,即是彼自证现量之所知也。此与入中论所说:‘如眩翳力所所遍计,见毛发等颠倒性,净眼所见彼体性,’乃是实体。此亦尔,其义相同。言补特伽罗及蕴所相是世俗谛者,是于现证自性之现量心前,由二现之门分别之自性也。此等抉择简别,广如大师所作入中论广解应知。二谛之相须如是细释者,佛如所有智、自体于尽所有智、尽所有智于如所有智,如所有如水投水,尽所有有二显现,诸智悉尽于此二者故也。或于入中论广解之义未细了达,谓于佛智体性前,有自性显现者,于理相违。显现之理,不外二种,若异体显现佛智于所现境无错乱故,应许自性与自异体,若如水投水显现,则彼体应即是胜义谛,非所遮也。佛智自体所遮异体之自成就,即是同体于一切显现而分别势速分别名言安立或不安立,于自性前,亦分别自性不现也。若是安立如凡夫取青之现量,无能自知觉之现量故,于自前自体不现,然自成就,一体之余分,于自前显现而了知不应理故,唯是观待亲缘青之势速分别。如是势速分别之法,当知于佛无有也。

  寅三辨能抉择彼之补特伽罗分二 卯一就欲抉择二谛之补特伽罗而言之差别 卯二释心 高下差别 今初

此中世间有二种 瑜伽者及庸常人

  欲抉择二谛之补特伽罗,此中世间者,谓依蕴安立之补特伽罗。彼复有二种:谓止观双运三摩地之瑜伽者,通达一切法自性空。庸常人则说实有者也。主要而言,由闻思通达空性而未由宗派转变心之诸补特伽罗,亦当属彼等之品类也。

  卯二释心高下差别

此中庸常世间者 瑜伽世间之所坏
殊胜心坏瑜伽者 辗转由上递相害

  此中庸常世间,指许无方分微尘,及无刹那之识,及唯实有法是谛实者,亦是瑜伽者,亦是世间者。瑜伽世间指通达无自性之补特伽罗,能破说实有之下诸宗派。止观双运之瑜伽者,指复由上上诸地,辗转能破下下诸地中观师于唯识守所许识实以现遮遣、彼于许无方分微尘诸部以理遮遣也。通达空性之瑜伽师内各各不相害耶?通达空性之瑜伽师亦以殊胜心,以二地等上上诸地转害初地等下下诸地,转害初地等下下诸地,威光映夺也。就一相续而言,由心增进之差别,下地不能害修所断之种子上地能害等,略义应知。论文复如是安立者,心决定有二通达世俗之心,及通达胜义之心。若通达世俗之量,于通达胜义之心尚无妨害,以诸贪执无方分微尘者为违害何待言?以通达胜义之慧心。能害一切边执是应知之要也。复次瑜伽师亦以差别心,于诸外道许常实者,以毗婆沙及经部等之理而坏之。依义言二者而许无方分微尘者,以唯识师等之理而害之;于唯识师许识实有者,以中观之理而坏之等。当知于下下宗显现之义,以上上宗之理而害之也。上说是大疏所许也。

  丑二释于空性不能生欢喜之难分二 寅一正说 寅二释妨难 今初

中观有部共许喻 于果义未观察故
世间见为实有者 若于真性而观察
如幻而有不同此 故瑜伽者与世诤

  或云不应于通常宗派,以通达一切法自性无瑜伽师之理而为违害,自性无之能立因无故,又若无自性,为成佛果,而学施等则成无义故。答:非无能立自性无之因,中观及说一切有二宗,悉依世俗名言共许梦幻等喻,成自性无故。若无自性学于施等,不应成无义,为成佛果等故而修施等,虽非实有,然未观察寻思以了达虚妄如幻之般若摄持而趣入故。若不为通达无自性之般若所摄持,余诸波罗密,不得波罗密之名,而彼之所缘应度诸众生至一切种智城故。或谓能作烧煮等之火等,现量成就,若亦为汝所许,彼等即是此中所言实有我等为无义之诤,不许此事,则有现量相达众多违害。作此说者,是谓诸法自性无即成毕竟无,有即须自性有,执二谛相违之争论也。中观师及说实有之世间者,于火等法,虽俱许以量见,然有部师分别许为真成就,未悟入谛空如幻,而中观师则通达,此亦瑜伽者中观师,与世间说实有者之所争也。又世间者,惟指前说一切有者也。

  寅二释妨难分三 卯一总破经部等之说实有者 卯二别破唯识所许 卯三遮计于通达空性道之中观宗应不能生欢喜 初中分三 辰一破现量相违 辰二破圣教相违 今初

色等法虽现量性 名言共许非量成
如不净等计为净 是故说彼为虚妄

  若自性不成色等五境现量所见,则成相违。答曰无违。色等虽现量性,然唯于名言成就之世俗成量。色等真如,非以彼量成于彼亦非量所行也。若成量者,凡夫亦应能证真如,修行圣道则为无用。三摩地王经云:‘眼耳鼻等亦非量’等。亦‘遮于真如非量应知’。若色等自相不成,云何名言共许,若成就,又复云何虚妄耶?如于女人不净身等,名言共许为净等,诸法虚妄,亦如是也。

  辰二破圣教相违分三 巳一引圣教明有为无常等义 巳二破是了义 巳三释不相违 今初

令世间人渐趋入 是故依怙说无常

  若色等自性不成,经云无常等,则成相违。答:不相违。为令世间人于真如渐趋入故,依怙正说无常也。

  巳二破是了义

彼诸法非刹那性

  于真如中,彼诸法刹那自性不成,真如性中,一多皆不成故。

  巳三释不相违分五 午一释世俗亦不成难 午二释不应积集资粮难 午三释不应接生相续难 午四释不应有罪福差别难 午五释不应有生死涅槃各各决定差别难 今初

世俗亦应成相违 瑜伽世俗故无过
观待世间见彼性 否则世间应能坏
女人不净决定解

  于世俗中,成就有为无常,亦复相违,世间午前之物,午后仍有彼自性,共许为常故。世间虽共许色等常,无量不成无常之过,彼无常等是瑜伽师世俗名言量所成故。若尔见常等,言见彼自性应成相违?不相违,唯观待世间执净乐常等者,许见彼自体故。否则于世间共许量应成非量,修女人不净决定胜解不可爱相之瑜伽者,应为执女人净之世间所坏故。

  午二释不应积集资粮难

如幻由佛生福德 如佛有实福亦尔

  若自性无,说供养佛等,能生福德,则成相违?无违。供养谛空如幻之佛能生福德者,如汝云何许佛有实法,许生福德亦如是也。许谛实不许谛实,悉与佛法相同而生福德也。

  午三释不应取生难

或问有情若如幻 死已云何得再生
如其诸缘聚会时 尔时能成诸幻事
云何长时有谛实 有情实有亦如是

  若有情实无如幻,如幻有情灭已,不复再现,有情死已云何再生?不许幻事及有情一切种相似,而许谛实成就不成就相似,即此之故,陷于彼过。汝亦自许梦幻虚妄,等同说言,如幻事所依之现相,于愚夫前云何不现也。故虚妄法亦何时诸缘聚会,其时即有幻事出生,无明等诸缘聚会时,诸有情等接生相续,亦犹如是。‘彼不相同,有情无始以来历时久故’。不应以时久为有情谛实,时短为幻事虚妄之差别,若尔,梦幻等也有久暂,应许彼为真妄之差别故。梦中亦忆一劫及忆一日故。

  午四释不应有罪福差别难

杀实有情等有罪 若杀幻化士夫等
彼无心故罪不成 于具幻化之心者
饶益生福损生罪 咒药等无此力故
不能生起幻化心 从种种缘所出生
幻化亦是众缘性 若一因能生多法
如是之事未曾有

  若无性如幻,说杀有情生罪则成相违。杀幻化之士夫等,作人想,有欲杀心施刀杖等,虽有加行罪而无断命之根本罪,彼无心故。于人等具幻化心之有情,作饶益则有福德,作损恼则罪也。等同无自性,云何所生或有心或无心,幻化之药咒等。无生具幻化心者之能力故,幻化之象马等心不起也。从种种缘所生之幻化,彼亦显现种种体性,‘亦’字言音,谓不仅有情也。种种之果从种种因生,从一因缘能生诸果,无是事故。

  午五释不应有生死涅槃各各决定差别难

若由胜义成涅槃 由世俗故成生死
如来亦转生死中 修菩萨行复何益
若时诸缘流断时 则亦不能遮幻化
若彼诸缘流断时 世俗中亦无流转

  中观师许胜义无生者等,自性空自性涅槃,亦许惑业增上成生老等流转轮回,经部师问云:若胜义亦是自性涅槃,即是涅槃轮回是自性空胜义之涅槃,复于世俗轮回中以生死之流而生死,则生死涅槃同一所依。若尔,佛亦当流转生死,诸菩萨何用为成佛故修菩萨行,应成无义。无过,自性涅槃与忽然清净之涅槃,在差别故。自性涅槃。不待修行,若修不修,法性如是。忽然清净之涅槃,须断流转轮回生死之流方能证得,虽无自性,而诸缘不断,轮回不尽,幻化亦不能遮也。若断无明等诸缘之流,世俗中亦无生死流转也。于前问,须分别‘胜义涅槃’及涅槃之差别而置答,否则所答悉不适当,外道亦许佛不轮回,有情轮回故。

  卯二别破唯识宗所许人分二 辰一出彼计 辰二破 今初

若时无有错乱心 谁能缘于彼幻事

  若一切法自性无,取幻事之颠倒识亦非有,则以何心缘彼幻事?若不能缘,幻事亦应非有。此亦是谓有即自性有之诤论也。

  辰二破分二 巳二等同戏论 巳二破彼转计 今初

若汝幻境无自性 尔时以何为所缘

  若时汝唯识师,所取外境现,即如所现而成就者,则外境有,应无如幻法及彼能缘心,若不如听现而成就则自性无;如汝所许应成‘毕竟’无。若所取外境显现,如幻无自性其时缘何为所取,取色声等之能取亦无矣。

  巳二破彼转计分二 午一出彼转计 午二破 今初

若言别有彼自性 彼相乃是心性者

  彼云:所现外境,虽无如所现境之自性,而别有自性:彼色等相,乃是心体性之实法也。

  午二破分二 未一不二之识未曾有见者 未二破转计之自证 今初

若时心性即幻事 谁依何法而见云

  若心现如比之境,无有外境,其时离境之识,依何量见?应成无也。

  未二破转计之自证分四 申一依教破 申二依理破 申三破立有自证分之因 申四破计诸安立有之法有谛实成就之所依 今初

依世间理佛亦言 心不能自见其心
如其虽有利剑锋 不能自割此亦尔

  若谓此识取境之相有二,一为向外取之相,一为唯向内取之相,后者是自证之现量,彼能缘一切识也。识自体不应于自体无二现而觉证,佛于宝髻经中,亦依世间理安立剑锋不能自割剑锋等喻,谓心不能自见心也。如剑无论如何不能自割,心不自见其心亦尔。诸许自证分者,计取境之相为自体证、自体,彼所证与许证之相毫无不同而现,应许是非异体相速之一法。若许如是之自证分应许剑锋自身能割自身,亦许应能量不待所量而缘所量等故。

  申二依理破分二 酉一破喻 酉二破法 初中分二 戌一破灯喻 戌二破琉璃喻 今初

答言此如灯炬明 亦能照明于自体
灯炬非是所照明 黑暗非由暗障故

  如灯于自物及他物皆能照明,识亦于自他二者皆能了知。此喻不成,灯不能自照,灯非自所照故。自不须自照,且不能自照故。若灯能照自他,黑暗亦应能覆自他二者。彼不应理。何以故?更无黑暗覆于黑暗故。若有能覆,如衣覆瓶等黑暗亦应不见。此等广如中论所说应知。

  戌二破琉璃喻

如碧琉璃体自青 不待余法自青色
若待余法若不待 悉能观见亦犹是
青色非即青为因 自体不作自体故

  譬于琉璃依白琉璃体,欲生青色,须待余法,非其自性,若碧琉璃,体性自青,自生青色,不待余法,如是了知色等,虽待余识,识自能了知,不观待余能证亦能见也。碧琉璃之青,不待余因而生青色,不应为喻,不应青色自性,不由因生,即彼青色,自能造作青之自性故。

  酉二破法

若谓如灯性能照 如是亦说识能知
若谓心性自有显 谁能了知作是语
若时悉无能见者 若能照明若不能
如诤石女儿美恶 徒劳词费定无义

  灯虽不能自照而言灯是照体性,若亦如是说识能知,识亦不能自显若尔,说心即是照体性,以何余实识能知,而说是语?此不应理。若以余实法了知,则成无穷。自亦不了知,他亦不了知,则终无能知得见彼识者。说彼识显明不显明之差别,皆成无义,差别所依之识,量不成故。若无石女儿,说彼好恶,则成无义亦犹是也。

  申三破立自证分之因分二 酉一无自证亦能生念之喻 酉二破无自证不应知他 今初

若问倘心不自知 云何能念过去识
与曾习境联属生 有念如鼠咬与毒
若时具足余诸缘 能见故自能显了
修成眼药作用力 见宝藏瓶药不见

  若自证非有,云何能念有境识耶?若不能念,以念为因,能忆领纳者,于念我昔曾见青色之时,念随领纳之后而起,言见青色,由念境之因,成立有领纳境者,领纳境者,即是青色之能取也。言我见由有念境之因,成立有曾领纳有境,彼曾领纳之有境,即是自证分也。取青色之能领纳,他宗破彼之理,亦适以成立自证分也。由念有境,非即成有自证分。若取青之心,于余境领纳青色,言昔曾见此青色,乃从境与有境联属中,分别由念而生有境之念,非由有境领纳而生也。如鼠虽咬之时未觉中毒,后亦忆念也。譬如冬季,身被鼠咬虽中鼠毒,而未觉其毒也,次于后时,闻鼠毒发忆念被咬之时曾中鼠毒,而先未尝觉中毒,亦犹如是。此中鼠咬者,喻以取青之心领纳境。与被咬同时中毒者,如与所取境同时有境之领纳也。其时有境未尝自领纳,如被咬时未觉中毒也。后忆念被咬者如忆念曾领纳境也。即由忆念曾习境,昔时有境虽未尝自见,亦能忆念,如即由忆念被咬之力,先未觉中毒,亦作是忆念也。此无自证分而能生念之理,是善巧之王所作,特为超越,诸释入行论者,似未有能出其上者也。此中总说后识不应能忆念,彼前识不能自见故,是不定之答,入行论之密意于名言中不破自证,当然非诸大菩萨所许。破余成立自证之理者,若谓由修止成就遍处等,具足别余因缘者,能见他心等故,最近自心当现为自境,譬如见远屋者,必能见近山也,修行成就眼药,以其物涂眼,由眼药之力,能见地下宝藏瓶等,而不见眼药,不可为破有自证之喻。若作如是解,同依一能了因而生,不但所了能了应不成一,且亦应决定不成一体。以见地下大藏宝瓶之密咒修成之眼药涂眼之作用,见地下宝瓶之时,所了之宝瓶与能了之眼药,不但不成一,亦不成为一体故,是故不但不可为自证之能立,且能破自证有也。

  酉二破无自证不应知他分二 戌一正说 戌二破从心变起之自体不可说为他 今初

如是见闻觉知等 非是此中之所遮
此唯遮执实分别 由彼能成苦因故

  若无自证则无念故,应无于曾习境见闻等事。清净眼识见,耳识闻,意识了知等非此世俗所遮。彼不须遮,惟因彼不能生苦,诸阿罗汉于彼亦名言有故。且亦不能破,若破须依教理,若破彼于教理亦相等故,若破之有过失,成断见故。是故此中是以能成苦因于彼等境执实分别为其所遮,彼即是生死根本故。生死根本不断,生死不能止息,明色声等实执为生死根本,许声缘等亦证法无我也,诸浅识者谓非但于根识显现是其所破,于彼随执常无常有非有等悉是所破也。此是支那堪布再来也。

  戌二破从心变起之自体不可说为他

由心幻出非异法 彼二非异亦无常
实有云何非异心 非异心应非实有
如是幻事非谛实 能见亦与所见等

  唯识师云:外境无故,由心变起,色等非余实法,且言昔于彼时谁曾见谁亦有过失,彼二非余,亦无常也。色等谛实成就,则应如所现而谛实,若尔,现为外境,即应成就外境,若是外法,云何彼非心外余实法,应是余实法也。若谓非余实法,应无余谛实法,许诸显现者,皆是虚妄,此外无他故,云何变现而有,现外境色等,谛实不成,仍为心所见境,亦识为能见,亦应如是谛实不成,等相同也。以此之故,言先若无错乱识,在中观师无过,而汝唯识师亦依此理为庄严也。

  申四破计诸安立有之法有谛实成就之所依

或言轮有实所依 若不尔者如虚空
若不实法依实因 云何有能生果者
汝二取心无助伴 应唯自知及自明
若时心离于二取 一切众生已成佛
若已如是复何须 观于唯识有何益

  轮等虚空安立有者,各有实法为所依体,一切错乱法有实所依故。如于株杌错认为人,亦有实株杌也。言轮如是依于实体,否则不依实体。则如虚空成为无法,此争论乃异于集学论所说之义而说,非此之义也。轮等非实假法,若依实法为迷乱体,则云何能有能生系缚解脱等果者,不可能也。所依体谛实成就之实法无故,此因是集学论所说。依汝唯识师之理,应心无能所二取迷乱等之助伴,自证独自显明。许境与有境,分离而现,不如所现而成就故外境无,色等显现是识,先已破讫,故非识。若尔,则成与识不相系属之余法,色等之显现虽非实,而于识之实法非虚妄故,若许,何时心离能所二取显现,其时一切有情悉当成佛,应不劳励力即得解脱,一切心咸离能所二取显现故。若许尔者,为证一切智,修能所取异体空之唯识观及决择,有何功德及须要?应毫无须要也。许彼故。

  卯三遮计于通达空性道之观宗应无须要亦不可能分二 辰一出彼计 辰二答 今初

虽已知如幻化事 云何能遮诸烦恼
若时于所幻化女 幻师亦能生贪等

  汝抉择一切法如幻自性无,若如是了知,则无须以彼断烦恼障等,则汝抉择唐劳无益,若许须以彼断烦恼,又云何以彼能遮烦恼?应不能遮。若时于幻女,能幻之幻师,虽知外境女空,而仍希望安得受用此幻女,而生贪著,汝之空性唯是由闻思分别也。

  辰二答分三 巳一幻师生贪之理 巳二明依修通达空性之般若,应能断烦恼及其习气。巳三明断已生圆满果 今初

彼幻师于所知境 烦恼习气不能断
由实执力见彼时 空性习气微劣故

  幻师谓能作幻化者。所知境谓所幻化之女人。烦恼习气者,谓实执纤毫未断。执彼实有,见彼之时,彼通达空性之习气微劣故,烦恼生起。昔人或谓:‘通达幻女女空者,惟是暂时之空性,故不能断烦恼,以我宗通达周遍之空性,则能断故’。不应作如是答。通达幻女女空,非观待微细所破通达之暂时空性,所破之相,若于一法上通达非有,于余法上自能亦了知,由他处所说应知故。故总于迷乱中,有无分别之迷乱,如由眩翳见垂发等,意虽知无垂发而不能遮彼迷乱,欲遮彼须作除眼翳之方便也。有分别之迷乱中,复有从偶然之因而起,如于斑绳执蛇等。但知为绳,即遮彼迷乱,为遮彼故,不须久修彼即了知也。一切众生相续之实执,由佛所不见之无始以来,即于相续最极惯习,如于相续久已烂熟,彼之种子安立,虽短时现行,亦仅通达不实云何能遮?不只此也,现证谛实无,虽断分别烦恼及其种子,仍不能断俱生惑故,故说久修之修道等处多道之建立也。通达空性,亦许最后能净烦恼然未许彼达空性之时无间即断尽,何须作答也。幻作幻女之幻师,于所缘境所知之幻女,烦恼习气实执未断,较彼实执,若见幻女女空,彼之空性习气微劣,不能害彼实执,与彼行相不相违故。言烦恼习气之习气者,谓实执及其种子,亦有谓是所知障者,此中是依前说。

  巳二明依修通达空性之般若 应能断烦恼及其习气分二 午一总明 午二别释 今初

由修空性薰习力 能断执实之习气
谓毕竟无而修心 无实实执后亦断

  修空性薰习者,若证诸法自性空,则能断执诸法谛实之习气,谓毕竟无者,修无实亦无实之观,于无实所起之实执,后亦能断也。唯破粗所破,能破实有后时须破,而遮非唯名言安立之谛实有即破微细所破之能破,执彼谛实,即从此破,如下文无间当说。

  午二别释

若依何法说为无 所观实法无所缘
其时不实离所依 于观慧前云何住
若时或实或非实 于观慧前皆不住
尔时别无所执相 无所缘故极寂静

  若时于何法说为非实,所观察之法若实有,应可为所缘,实非所缘故,通达谛实所依有法非实成就故,于能破实成就心前云何安住?无离有法之法性故。谛实空若谛实成就,须成就彼有法之自性,彼谛实之自性成就前已破讫故。故若时有法无法等谛实成就悉于心前不住,尔时别无谛实成就之相故,通达实执所缘之所依悉皆非有,一切戏论究竟息灭,于现证空性之补特伽罗之义(境)之空性中,二现戏论亦息灭,而以总相通达空性境者,虽不遮二现,而了义谛实之戏论则是所遮也。此颂及下五颂广明果相。或谓实际现量转时既无能知亦无所知,以本论作堪布所许之二谛解彼谓无所知之能知,无所量之能量,即是无明,自许谛实空谛实成就者,显见于大车之所许毫未了知,且自身亦随常见之自在转,误解中观之义,大不应理也。

  巳三明断已生圆满果分二 午一无分别亦应满所化之愿及喻 午二释难 今初

牟尼宝珠如意树 云何悉满诸希愿
所化愿力自在故 如来现身亦如是
譬如大鹏金翅鸟 消毒供树昔曾修
久成过去仍感报 能息现前诸毒害
随顺于诸菩萨行 若于如来修供养
菩萨虽已般涅槃 亦能作诸义利事

  若佛已尽灭一切分别亦无当于所化说法之想,不应能作为有情说法等事。无过虽无分别,而人中牟尼珠,天中如意树等,如何遍满一切希愿,由所化积集遇佛福德之力,及诸佛昔所发愿增上,虽无分别,不劳励力任运能成有情义利现佛色身而为说法,亦犹如是,极为应理,发愿久经过去,不应生如是果。且发愿者是菩萨,其果不应为佛事业。无过。如婆罗门修成能消毒之金翅鸟供养树,婆罗门过去已久,而彼供养树仍如是能消毒,菩萨随顺菩萨行,由二资粮之门,修成佛之供养树,修行之菩萨,虽已现无住涅槃,而仍能作所化柷之一切义利,亦犹如是,悉不相违,此乃于等流安立未了知之争论也。

  午二释难

若供无分别心者 云何亦能得果报
以言住世或涅槃 供养福德均等故
世俗胜义供养佛 经言均能生果报
如汝许于谛实佛 供养得果亦如是

  声闻人或云:若佛无分别心,于彼供养,云何能有福果,彼亦无受其供养之分别故。佛虽无分别,而供养者,应能生福。何以故?现住世之佛身,涅槃后之舍利,供养二者,福德均等是滋氏狮子吼经所说故。绕塔功德经亦云:‘若人养住世佛及与涅槃后舍利,等以同一平等心所获福德无差别。’供佛等或世俗成,抑真如性,佛经悉言,由供养能得果。如汝云何许于实佛供养得果也。义谓有于真如义漠不深辨者,真亦可,妄亦可,我但能得现实相顺之果即可之义也。

  子二成立仅欲证解脱亦须通达空性分二 丑一难 丑二答 今初

见四谛等即解脱 求见空性有何益

  声闻部人或部云:‘修四谛无常等十六行相现观,即能得阿罗汉等解脱果,何用见一切法谛实空之定性,既不须见,且不应现也。’声闻部人或有不惟许成佛亦不须通达空性,惟法无我之名亦不许,且不许大乘经为佛说,是前类之主,兼亦虽许大乘经为量,而许证阿罗汉不须证法无我,彼等亦许即由诵读通达空性之般若便可成出生死之解脱道,而安立此等宗也。

  丑二答分三 寅一即由通达空性之般若能成出生死解脱道 寅二成无住涅槃之道 寅三结劝为求解脱应修空性 初中分二 卯一依教成立大乘经为佛语 卯二依理成 今初

经云未得此道时 不成三乘菩提故

  证声缘阿罗汉果,亦定须通达空性,何以故?般若经云:‘若未修此通达空性之道,不能证三乘菩提故,如入行论大疏引般若经所说,若有实想则无解脱,及第三时之圆满正觉,预与乃至独觉中间诸果,依般若波罗密多而得。’惟作无上菩提解,非此论义。复次经品中有无边明声缘有法无我之教未引。此二行颂,或有声闻部人之心中,许为立大乘为佛语,安立此为能立也。若谓不许大乘经为量,于彼安立为能立,则成无关。无过,安立能立之理有三,不须从初为敌所成,此中亦于下文成立此能立决定以例同成及以根本之理成也。论师亦许破执大乘经非佛说,而安立此等论文此因之所立,通达空性之般若,是能成三乘菩提者,虽非由成立此义决定之门成立大乘是佛语,然于依教成立大乘为佛语,亦无过也。

  卯二依理成分二 辰一例同成 辰二以根本理成 今初

若谓大乘非汝许 汝小乘教云何成
何故二者独许此 此汝初生亦未许
以何因缘信解彼 此于大乘亦相等
若二共许即谛实 能知等亦成实有
于大乘有争论故 小乘教与诸外道
及余部亦自他争 是有争故亦当舍

  或谓大乘经于我不成佛语,且不许为量,故对我不成,安立彼为能立,成立通达空性亦是声缘之道,则能立等同所立。当问汝之教汝自宗许为量之小乘诸经,云何成立为佛语!彼是佛语。何以故?我等共许此小乘经是佛语故。其理完全相等汝生已无间未依理抉择经义之最初,此小乘经对汝亦不成量,后时许经为量之缘,请问以何方便而受调伏?若谓于经趣入,与现法性不相违之大乘教等,依何方便,以理抉择经义,于彼圣教量成立信解之能立,于大乘经亦同有故。若不尔者,任何别余二补特伽罗共许,即成谛实量,明了论等亦成谛实,二补特伽罗许为量故。我许小乘经为佛语,汝亦共许,故无争论;大乘经非我所许,有争论故。若尔,于小乘经外道及小乘诸部有争论故,又小乘经虽有十八部共许为量者,而内中亦有余经中许有生死等,声闻部有许为佛语,亦有不许者,内部中亦有自他争故,小乘经为量当亦应舍也。

  辰二以根本理成分四 巳一明若离通达空性之般若不能证阿罗汉及涅槃 巳二若惟依无常等十六行观之道即能证阿罗汉,惟断现行烦恼亦应能证 巳三破彼转计 巳四结明惟求解脱亦须修空性 今初

圣教根本为比丘 比丘亦依佛语住
一切心有所缘者 涅槃亦依佛语住

  诸阿罗汉,从佛亲闻,而后结集经藏,若所言诸比丘,圣教根比丘即是阿罗汉,比丘阿罗汉亦依佛语而住。,则声闻圣人(有法)应不证阿罗汉,不依通达空性之般若为道故。诸不许诸法自性空之空者应不能成阿罗汉,此答亦此所明也。‘亦’声谓若离空性不惟不能成佛也。声闻阿罗汉(有法)涅槃亦依佛语住,汝等相续应亦不能涅槃,汝之心与实执所缘俱,彼所著境未以理除,彼即于法执实故。又前二句立宗,后二句为因。言乃至有实执,其时不能得涅槃也。

  巳二若惟依无常等十六行观之道即能证阿罗汉惟断现行烦恼亦应能证

若由断惑便解脱 无间应成阿罗汉
彼等虽无现行惑 而犹见有业力故

  若谓证阿罗汉时,不须通达空性,由修无常等十六行观之道,断尽烦恼,即能解脱得阿罗汉果。现行烦恼暂时能断之补特伽罗,彼断现行无间应成阿罗汉,惟修无常等十六行观之道即证阿罗汉故,彼二一切种例同故。此不能许暂无现行烦恼,彼诸惟断现行烦恼之补特伽罗,亦见有于后有接生相续之业力故。言若由断惑便解脱者,是牒前宗之计,若言‘若由见谛故成解脱’,同时亦当言若由修无常等十六行观之道能得断烦恼解脱,此间所诤是惟依无常等十六行观之道不能解脱烦恼故,由言见谛等之争甚显明故,故谓许依无常等十六行观之道能断尽烦恼,而不许其能解脱一切苦,非此之义也。故以彼道,诸安立为声闻二部共通烦恼者,由如前说之道于相续生起,暂无现行因之时,安立为得烦恼断尽之解脱,惟暂断现行烦恼,即遮彼无间即能得一切漏尽之解脱,是其密意也。彼不能许者,言‘彼等虽无现行惑而犹见有业力故。’谓虽暂无现行烦恼,然犹见由业力自在,不能免于后有也。彼诸经论须作如是解,不应如有注家及西藏诸师谓虽无烦恼,而目犍连及圣者齿蔓等,犹见昔异生时所积之业能与苦果,故非无间即得解脱也。此盖谓非生现生苦之能力,而不遮由业故,能感后有,故言无解脱也。

  巳三破彼转计

或谓言无近取贪 所言无是决定义
此贪虽非烦恼性 如遍行痴之何无
以受为缘故有贪 受于彼等亦有故
凡有谛实境俱心 即有贪与俱现行

  若谓由修无常等道,证阿罗汉,非惟暂断,生死近取俱有因之贪,由彼道断尽,种子无敌,仍可定言不取后有也。汝所许之阿罗汉,此补特伽罗相续之贪,虽非如现所说之烦恼性,而如现遍行痴无明中,许有是烦恼性有非烦恼性二种,于贪中亦如现所说,亦有一是烦恼性,一非烦恼性,何故应许彼无也?依此文,明有非如二部及大乘共许烦恼性之贪,自宗之贪中,有是非烦恼性二种,应知当非所许也。是具一说故‘执补特伽罗有独自有能力之实物之我执所引之现行贪,虽暂能断,而执补特伽罗自性成就不坏见,所引之贪,云何成无’,前说之断现行,无间所说之坏见及现行贪,亦不遮也。若此宗,断二者烦恼现行,二者种子未断,则现行有无同无差别,于贪分别其差别,则无义也。于诸未证空性之补特伽罗,执受实之无明毫未断故,以受为缘,于乐受不离之贪,于苦欲离之贪,定能生起。受自性成就之执,于汝所许之诸阿罗汉有故,缘诸法谛实俱有之心,现住于彼补特伽罗之相续中,其时即不能遮彼所引之现行贪也。

  巳四结明唯求解脱亦须修空性

离于空性观证心 灭已仍复生起故
如人入于无想定 是故应当修空性

  离于通达补特伽罗及蕴自性空之观证之心中,虽已暂灭现行烦恼,仍复能生现行,如住无想定者。是故决定应许不惟求证一切智,即求证随一阿罗汉果,亦须修能破微细所破之空性也。积富狮子等声闻缘觉,亦未通达法无我,谓为入行论之密意,且谓‘以受为缘’为有因果比量不空过,是前类天不明会不散之妄谈也。执补特伽罗及蕴实,许为烦恼,亦此论师所许,欲广知者,依大师所作入中论广解应知。

若语入于经藏中 汝则许为佛说者
汝于多分大乘经 是否许同经藏摄
若唯由一经不摄 一切皆成有过者
何不由一同是经 一切悉切成佛语
所有甚深如来语 大迦叶等尚难测
由汝不能通达故 谓非经摄何所据

  论文‘若语入于经藏中’总说有三,欲明成大乘是佛语之理‘圣教根本为比丘’云等上文为因之文亦不知,谓非论师文义,是大疏堪布之说也。其义云何!义尽谓凡语明增上心学者,入于经藏。明戒学者,见于律藏。明慧学者现不相违。若许彼是佛说,则多分大乘经,明三学者,何不许为佛语?汝因一经未见安立佛语之完全性相,便以为因,许一切大乘经皆有苦,见有汝所许佛语性相完全之一种大乘经,与汝许为经藏者性相相等,何故不许一切大乘经皆是佛语?大般若等若是佛语,大迦叶等应通达其所诠;不通达故,非是佛语,大迦叶等,尚许为甚深难测极深之经,以汝不通达为因,便以为非佛语所摄,有何根据而云然?不应作如是说也。

  寅二成无住涅槃之道

为令愚迷受苦者 解脱贪著怖畏边
自能安住生死中 此即是修空性果

  成就无住涅槃,定须依于通达空性,为诸迷执补特伽罗及蕴谛实,流转生死受苦有情。如诸异生,贪著蕴实业惑自在,流转轮回,堕于常边。如诸声缘,怖轮回苦,以惟断三界生死而得出离之涅槃为所证,则堕断边。解脱此二边,诸菩萨圣人悲心自在,能住生死,是通达空性之果。若离空性观证,住生死后,受生死自相苦,彼生厌患,即堕断边故。

  寅三结劝为求解脱应修空性

如是于空性品类 不应指摘出其过
是故应当勤修行 令证空性无犹豫
烦恼障及所知障 无知对治即空性
欲速疾成一切智 云何于此不修行
若凡能生苦痛法 于彼方应生怖畏
空性能灭苦痛者 于彼云何生怖畏
若犹有纤毫我体 随于何法能生怖
我性既纤毫亦无 复以何因生怖畏

  是故于如前所说空性品类,不应指摘寻过,依如下文所说诸理,亦违害故。是故求证声缘菩提者,亦决定无疑,应修空性。执实染污无明,为生死根本;于彼贪著境不见过患不能得解脱故。烦恼障及所知障无明之对治,亦是通达空性之般若,欲速证断尽二障之一切智,云何不修空性?不修空性,烦恼障之种子亦不能断也。所知障之种子,为一切烦恼习气,而现行则是有法现为谛实之现分等,不可谓现为谛实即是所知障也。总摄其义。若谓:怖畏空性者不应修彼。若所执实之法,为正能生生死苦之主体,于彼应生怖畏;通达空性之般若,能息灭生死苦,对彼云何生畏?不应怖畏,彼是能尽怖畏者故。若我自性成就有,除于彼贪著外,于他任何境上,悉应能生怖畏。若我体任何自性成就纤毫亦无,能怖畏者,复是谁何?思惟自性之心,请返照内省,契入无我,一切怖畏悉皆解脱也。

  子三广释成立空性之理分二 丑一成补特伽罗无我之理 丑二广释成立法无我之理 初中分三 寅一破俱生我执所著境 寅二破分别我 寅三释能破难 今初

毛发爪齿既非我 骨与血等亦非我
鼻涕痰涎非我身 黄水脓汁亦非我
我者既非血与污 肝肺等亦非我身
余藏腑等亦非我 我亦非是便溺等
皮肤肌肉既非我 暖及与风亦非我
身诸孔窍及六识 彼等一切皆非我

  此中分别与俱生实执之差别,缘补特伽罗及蕴随一,依宗派转变心或未转亦心者,悉有云执自性成就及自相成就之心,不观待依理观察而趣入。自然而生起者,谓之俱生实执。是实执而须待理智观察趣入,始作应谛成就想及谛实成就想者,是分别实执,补特伽罗我执中,虽亦有为俱生所摄之执独一自在实有之我执,而执补特伽罗及蕴如主与奴者,惟是分别应知,如是执无方分微尘及无刹那分识亦惟是分别法我执也,总凡不待宗派观察自然生起者,为俱生二种我执,此外别余我执,皆是分别也。前者之所执境为主要所破,破后者之所执境是破前者之支分,应知,或谓破齿爪等是我,若是为求解脱生死故,诸有情虽执彼等为我所,未执彼为我故,不应道理。与经言色非我等是一义,故俱生萨迦耶见二种所缘之所缘者,惟是为业果所依之我,及自变之我所,此中是由萨迦耶见执我我所自相成就,若我自相成就,则于彼之所相,蕴之积聚,等流合一,支分与彼诸蕴异体,应必居其一,为其相之所依,言彼等不如是成就,故作如是说也。破独一之蕴,为我相之所依者,齿及爪非我,我相所依非骨与血,非鼻涕,非痰涎,仅唯依彼等而安立我故。黄水与脓亦非我相所依,我相所依,非血及汗,因同前。肝肺等亦非我相所依。肠等别余藏腑亦非我相所依。我非便溺,皮肉亦非我唯依等而施设故。暖及风非我,身之内窍等亦非我。总摄其义内道诸说实有者,执蕴为补特伽罗相所依,外道诸师,许补特伽罗如主,蕴如奴,与蕴异体之我也。此中此等教,与中观宝鬘论破六界是补特伽罗是一义故。孔窍非我者,破空界是补特伽罗也。故于名言中,蕴之积聚等流,独一支分,亦不可执为补特伽罗相所依,与彼等异体之余法,亦不可安立为补特伽罗,唯依波等立补特伽罗之名而已。若尔则毫无补特伽罗之安立矣。对汝天授祠授不观察而安立者不以为足。或许有安立补特伽罗名言之所依体,自相成就之一补特伽罗,则堕常断二边,应知彼仅微尘许亦无也。

  寅二破分别我分二 卯一破数论师计心是我 卯二破分别论师计物是我

  处道所许实我,虽见有无边差别,然彼等所计,不外心物随一,破此二宗则诸论皆能破,故论破此二宗也。

  初中分二 辰一正明能破 辰二破彼转计 今初

若言声识是常者 一切时中应执声
所知无则无能知 依何而立能知名
若不知亦说为知 木亦应成为知故
是故所知不现前 定应说无能知者

  数论所知数决定二十五,于中神我及二十四种实法共为二十五,有知觉受想者许为我,神我能变作诸所变而不能受用,知觉之士夫,能受用境而不能造作,许为常实。能受用之时心亦名为大,于彼外亦现声等五唯,内亦现士夫,而受用之。许心于所受用及能受用,同一贪著面流转生死,此中不劳详赘,此等建立,于余处当知。此数论师之宗,多有安立异名,许为无上瑜伽续部之密意者故。声与识常,许不许虽有四句,而数论师许二者皆是常。若许声及于声等五唯受用知觉之士夫是常实,彼知觉之士夫,于声有无之时,悉应以声为所取境,是以彼为所取境而执取之常法故,若无所知境,以何物为所觉了,于彼境之有境说名为识?说彼不应理故。若谓因不成,声虽不成,取彼之识常有故。木亦应成能知,可许有无所知之识故。故定应言现无声等所知,则无识,否而无识之能立。应许士夫无不取声之时故。

  辰二破彼转计

若即由彼了知色 尔时何故彼不闻
若由声未现前故 是彼能闻识亦无
即彼取声之自性 如何转变取色等
若彼二者即是一 安立父子无正因
如是情尘暗等三 自性非父亦非子
具足取声之自性 应不能见所见者
若如优人易衣冠 彼亦能见则非常
若谓声色取性一 彼先无故应性异
若言余相非谛实 当说彼识本自性
若谓即识自体者 一切士夫应成一
彼诸有情无情法 有性同故悉应一
若时差别皆颠倒 尔时相似依何法

  若谓应有无所知之能知无过,无声之时,常住之士夫,以所取色为境而知也。士夫(有法)以所取色为境而执取之时,何不闻声?应亦闻也。彼于五唯不问远近常受用故。若谓了知色之时,声未现前,不能知声,若许境声无时,彼声之有境识亦无,则坏许士夫常遍,复次,是取声识之自性者,彼云何能转变为取色之识?应不能转。彼之二相适相违故。或谓如一士夫,待异所待,安立为父及子;观待变异及自性,取色之时,虽无声之变异,而有声之自性,彼色声二,自性一故,其时亦安声之有境也。彼二法喻应不相等,于一士夫待异所待,惟安立父子之名,而非真性成就,而汝许彼等之自性胜义成就故。如是于汝所许情尘暗三等分之神我及自性及胜义谛,子之分位非子之自性,父子分位亦非父之自性。数论云:‘诸德胜自性,不行于见道,若入于见道,如幻积聚成。’自性任何时中不为所见,许现见之父子等是虚妄故,若尔,父即子,子亦即父,父子二自性一故。是故许父子自性一,观待所待别别分位之安立亦无故。复次,色执(有法)亦具足声执之自性中,无若彼中有,应量可见,而不见故。若如优人脱先服饰,著新服饰,而取色之理,依余变异而见取声自体,若尔,彼知觉应非常实,舍余形态取余形态故。若谓与声执相异之色执自体,与声执自性一,故无故过,彼自性一性先应非有,惟各各别异住故。又不应许后之相即是前之相,后之一与前之无?是相违故。大疏释云:若独一自体后生余法之时,仍是独一自体,如是先所无之一,许是相违一故。若谓彼以余相显现者,非如所现而谛实故无过者,若尔当说与彼识自本性一谛实者复是何物,应不能说。许以何相显现如彼所现非谛实故,若谓即彼知觉士夫,是谛实成就性,是则异相续之士夫,悉应成一,许一切士夫是无分之常遍故,有心思之知觉,与无心之实法神我等亦应成一。何以故?无分常遍有性等故,或应答云,有性是自性实有也,若谓变异之诸种不同差别,是颠倒虚妄,尔时彼等相似之共同所依谛实成就之神我是何物,彼亦应无。是诸虚妄变异之所有故。

  卯二破分别论师计物是我

若无心汝我应无 非心性故如瓶等
若与心属故能知 应坏实有无知性
若绝无能成我法 心于彼我有何益
如是无知离作为 彼我应成如虚空

  胜论及昆婆沙师所有许我是无心之物者,亦非我,是无心性故。喻如瓶等。若谓我自体虽是物,然由联结成就之门而成有心,故安立为境之能知。若尔,应坏彼我于先境不知之自性谛实有,后由他缘之力,于境能知故。若许能成我者纤毫亦无心于彼我,有何作用,令于境能知?不应能也。许能成我者无故。摄其义,若如是许彼我非能知者亦离作为,虚空应成我故。不须许如是之我,彼不能作纤毫损益故。

  寅三释能破难分二 卯一释不应有业果难 卯二释不应修悲心难 初中分二 辰一难 辰二答 今初

若时所依我非有 业果应不相联属
既作业已旋即坏 是则应为谁之业

  或谓若无系缚解脱一切所依之我,一切法刹那生灭,善不善业果应无联属之理,造善不善业已,第二刹那即坏,后时彼业为谁作者之业,于受果之时作业者无故。若如我等所许,则有常住之士夫也。

  辰二答

作业受报所依异 果时我亦非作者
是我二宗所共成 争此岂非无义利
谓有因时有果俱 未尝见有如是事
问谁能依一相续 说能作者亦受者
过去及与未来心 彼非是我彼无故
若生起心是我者 彼坏灭时应无我
喻如芭蕉树茎杆 层层剖之无一物
如是明辨观慧寻 所执之我绝无有

  若造作因业之时,与受果报之时,所依补特伽罗实物异于受果时之我,非作业者,亦我二宗共成,于此明业果关系之际,汝之争论岂非无义。于作业时不受报,受报时无作业者,亦汝所许故,此若成过,于汝亦同故。因俱者,谓于因等俱时,而受果报,未见有此事故。若尔,汝宗之理云何?依于一蕴等流,于所依说彼是作业者亦受报者而安立也。言等流者,谓有近所取为部分之前后中三刹那能亲取之有分。总言之,应言此补特伽罗亦作业亦受果之因果同时,谁亦不能安立也。过去及未来之心非我,彼已灭未生则无我故。生起之现在心若是我,第二刹那若彼即坏灭,亦无汝许之我,壁如芭蕉茎,分析之绝无自性成就。如是以自性成不成之理明辨寻求,亦无真实成就之我,以下文所说成立无我之理能为害故。

  卯二释不应修悲心难

或问若有情亦无 对谁而修大悲心
为解脱果而承许 依大愚痴立彼名
若无有情是谁果 诚然而许由痴生
为现前息有情苦 果位无明非所遮
我慢能为众苦因 由我痴故慢转增
谓余实执不能遮 修无我力殊胜故

  或谓若绝无自性成就之有情,对谁而修悲心,悲心之所缘境无故。若无自性成就之有情,应无不应有悲心所缘境之过。依为求解脱果所许之愚痴所安立之有情,名言亦有,此应是悲心所缘故。若依愚痴安立为补特伽罗法我执,依彼安立谛实有情,破如彼所安立成就,不遮有情,破彼有情安立有惟名成就故。言若愚痴唯是无明,依彼安立之有情,悲心之所缘境有也。若无有情,修悲心所成之佛果,为谁补特伽罗所得?应无修悲心所得之果。许诸因果诚非谛实,然名言中由法愚而修悲心等不相违也。为灭尽有情苦,自成佛果之后得分住之不染污愚痴,非是所遮;暂不能遮;虽不遮,而此证一切智方便之支分,若惟昧于彼义是昧于谛实,无谛实有多差别,惟缘有情而修悲心之有情所缘境,及法缘悲明彼为成佛之因。固亦可作如是解,此外惟于未通达自性之心为所缘之诸世俗法,非其所遮之义也。若尔,前云何破愚痴及境?前者,如此中(能为众苦因)之文所明,轮回苦因之我慢,是染污无明;由愚痴故能增长生死苦,应遮彼亦能遮彼,不相违也。彼问云:能遮如是之愚痴者,由彼所生之实执应无能遮;不能遮者,一次虽遮遣,如轮回之蕴,又复生起,当不能尽。实执非不能遮,彼于法实际颠倒趣入故,力极微劣,修无我力,视彼殊胜故,由无倒通达法真如性,故能全部根本拔除也。

  丑二广释成立法无我之理分三 寅一由四念住之门释法无我 寅二释应无二谛难 寅三安立能成无我之因 初中分四 卯一修身念住 卯二修受念住 卯三修心念住 卯四修法念住 初中分四 辰一抉择有分身无自性 辰二抉择诸支分无自性 辰三于无自性如梦之身不应贪著 辰四以彼成补特伽罗亦无自性 今初

此身非足亦非胫 髋髀腰脊亦非身
身既非腹亦非背 胸膺二臂亦非身
身非胁肋亦非手 若肩若腋亦非身
身非内藏诸藏腑 若头若颈亦非身
此中言身是何物 若言身依一切支
各于其处而安住 诸分住各支分处
彼分自体住何处 若我身悉遍全身
各于手等诸处住 如其有几许手等
亦应有尔许数身 若内若外悉无身
云何身于手等有 若异手等无彼体
彼云何有应成无 是故无身于手等
以愚痴力起身想 形状安立差别故
如于叠石起人想 如是诸缘聚会时
尔时身如士夫现 如是手等因缘会
尔时彼亦如身现

  身应非自性成就,彼若自性成就,身之各各支分,与彼等总集之积聚,应有随一与彼等异体者可得,为身相之所依体,然不可得故。若谓虽一切支分总集积聚为身,于此何妨?依于积聚安立为身故,不应依身之支分,安立为积聚身,否则最后究竟应许无方分极微也。是则言身之名言安立所依,由身之一边云何而有?寻求之时,士夫之足与胫,非士夫之身,髀及腰亦非身,腹及背亦非身,依于彼等而安立士夫之身故。胸及臂亦非身,肋及手亦非身,腋及肩及亦非身,内诸藏腑亦非士夫之身,头及颈亦非士夫之身,此诸支分中,何者是士夫之身?悉皆非是。彼等积聚与彼等异体者,亦非士夫之身,故身自性不成也。若谓有粗身,是诸支分以外之法,此诸支分异体有支粗身,仰于一切支分各处,手一分,足一分等而住,抑各各支分悉有完全之分住?若如第一说,是彼有分,以遍于手各自之诸分,于手等诸分而住,如手分自体,复依何分而住?则成无穷。如手亦依其支分指等住,指等复依各自支分住故。若有支无方分,非各各分于各各支住,如后者所分别,圆满有支身,全体悉于手等各各分住,则如其有几许手等,应有尔许身等,分无穷故,惟是虚妄,绝无谛实成就者。总摄其义,如是以理智安立,随于佛弟子所许之外士夫,与外道所许之内作者士夫,身皆自性不成。自性若不成,云何于手等有自性成就之身?彼决无也。若无与手等异体之身,彼身云何自性成就有?彼定无也。身虽自性无,而以迷乱因;身虽自性无,而如是迷乱之因相有;身虽自性无,而于手等迷为谛实,生起作身自性成就想之心,如依似人等形状安列之差别,于叠石堆;生起人想也。若时叠石相如人现迷乱之因缘聚会,尔时即有如人之身显现,如是若时手等各自因缘聚会,尔时即于彼有支分,显现为身,而生起执身自性成就之心也。

  辰二抉择诸支分无自性

如是亦是指聚故 手之自性是何物
指亦是关节等聚 关节亦可折为分
其分复可析为尘 彼尘复可方分析
方分性离分析故 微尘亦无如虚空

  士夫之身,依支分等积聚而安立,无有谛实;如是依指掌等积聚而安立故,亦有何自性成就之手?彼无有也。其指亦是依关节之积聚而安立故,自性不成,关节亦自分分析之而观察,自性不成。关节之分,复可析为微尘,若分之,亦自性不成。彼微尘亦依东西等方分之差别而分析之,是依众多方分而安立故,自性不成。方分之分亦自性不成,彼自性成就之分离故,喻如虚空。微尘亦自性不成,彼若有应有无分之微尘,以‘彼若六合为一分’等理,能为违害故。

  辰三于无自性如梦之身不应贪著

如是犹如梦中境 谁具慧者贪于色

  于如是如梦之色,若不观察时,如能建立显现,若观察时自性不成,谁具明辨之观丰慧者,贪著于色,不应贪著,实执所缘毫无依据故。

  辰四依彼成补特伽罗无自性

若时如是身性无 尔时何有男女相

  若时如是士夫之身,自性不成,尔时有何自性成就之男女,补特伽罗自性不成也。依此宗之理,唯遮独一自在之补特伽罗,未证性相完全之补特伽罗无我,此中应通达非唯名言安立之补特伽罗,无通达二无我亦无难易,于补特伽罗及蕴,实有及安立有之粗细,亦不分别,所破法我粗细之差别亦未分别故。若立声缘圣人不应证补特伽罗无我之宗而争是否证法无我,应知是甚深难测也。

  卯二修受念住分四 辰一破受自体自性成就 辰二破受因自性成就 辰三破所缘境自性成就 辰四破受之有境自性成就 初中分三 巳一苦受自性不成 巳二乐受自性不成 巳三结劝住修受无自性之瑜伽 今初

若苦于真性中有 云何不害极喜等

  明受亦如身,无自性者,若所受之苦及能受之受,于真性中有,若于一意识之上所有之苦受有自性,彼不应更成他法,与极喜乐受何故不想违害,若相违害,应无生乐之时,现见生乐等故,苦受自性无也。

  巳二乐受自性不成

若为忧恼所逼时 食香美物不喜乐
由苦势力映夺故 有时于乐不能觉

  若乐有自性,为子死等忧恼所逼时,食香美食物等,无论如何,不能令其心喜,应能令乐,香美饮食等能生自性成就之乐故。彼云忧恼所逼时,虽能生乐,由强力苦所映夺故,不觉其乐。

谁能领受自性无 云何说言是彼受
若言有微细苦受 是否亦除于粗苦
若彼异乐唯细喜 细乐亦应是乐故
若由违缘乐因生 苦受即不生起者
谓受唯由分别执 安立其理岂不成

  若领受自体无,彼云何是乐受,应非是也。是所领受故。如是亦应答言以有力之乐,应亦能映夺自性成就之苦,若谓生有力之乐时,有微细之苦受,非纤毫亦不受也。若有微细苦受,以此有力之乐,云何妨害其苦、而安立为受有力之乐。彼有力之乐,岂不能除此苦之粗者,若许能除,彼微细苦,唯是异彼大乐之微细喜。彼微细乐性,亦不越彼乐之性相,故若是微细乐,亦应是乐。若许能除(若为忧恼所逼时)云等过,而谓由香美